第234章 唐纪五十(第4页)
这是因为他们的号令由将领发出,而我们的指挥在朝廷;他们的军队集中统一,而我们的兵力分散的缘故。
所谓蓄积征收不当,是指陛下近来设立就军、和籴之法以节省运输,制定给予加倍价格以鼓励农耕,此法初行,人们都喜悦羡慕。
但有关部门争相苟且应付,专事苛刻吝啬,丰收之年不及时收购储藏,粮食缺乏时却强制收籴。
于是使豪强、贪吏,反掌财利大权,低价从百姓手中收购以等待公私缺乏。
又有权贵、近亲、羁旅之士,委托军城低价收购,到京城高价出售,又多支付粗劣丝织品充抵价值。
边远地区寒冷不能穿,卖又无处可卖。
上级既失信于下级,下级也以虚假应付,度支物价越来越高,军城粮价越来越贵。
度支以苟且出售滞销货物为功利,军司以所得加价为盈余。
虽设巡院,反而成为贪赃的囊袋。
甚至有虚假申报账册,谎报粮仓,计算数目则亿万有余,核实存粮则不足百十。”
又说:“旧制因关中用度多,每年运输东方租米,甚至有运一斗钱费一斗米之说。
习惯于旧闻而不通时宜的人,就说:‘国家大事,不计较费用损耗,虽然知道劳烦,也不能废止。
’习惯于近利而不防远患的人,就说:‘每到秋收时节,只让京畿内和籴,既容易办事,又足以鼓励农耕。
’臣认为两家的议论,互有长短,要制定国家用度,必须权衡轻重。
粮食不足而财物有余,就应放松积蓄财物而充实粮仓;粮食有余而财物不足,就应延缓积蓄粮食而节约钱币。
近年来关辅地区连年丰收,公家储备积蓄,足以供应数年;今年夏天江淮水灾,米价加倍,百姓多流亡。
关辅地区因谷贱伤农,应加价收购却无钱;江淮地区因谷贵民困,应减价出售却无米。
反而运输他们所缺乏的,增加他们所多余的,这就是所谓习惯于旧闻而不通时宜的人。
现在江淮一斗米值一百五十钱,运到东渭桥,运费又约二百钱,米又粗糙陈旧,更被京城地区所贱视。
根据市场管理部门每月估价,一斗米卖三十七钱。
耗费十分之九而仅存十分之一,饿死彼处百姓而伤害此处农民,处事如此,可谓严重失误!
近来每年从江、湖、淮、浙运米一百一十万斛,到河阴留下四十万斛,储存在河阴仓,到陕州又留下三十万斛,储存在太原仓,其余四十万斛运到东渭桥。
现在河阴、太原仓现有米还有三百二十多万斛,京兆各县一斗米不过值七十钱,请命令明年江淮只运三十万斛到河阴,河阴、陕州依次运到东渭桥,江淮所停运的八十万斛米,委托转运使每斗以八十钱在水灾州县出售,以救济贫困,计算可得钱六十四万缗,减少运费六十九万缗。
请命令户部先拨二十万缗给京兆,命令收购以补足渭桥仓的缺额,每斗以一百钱收购以利农民。
再拨一百零二万六千缗给边镇,命令购买十万人一年的粮食,其余十万四千缗充作来年和籴的本钱。
江淮的米钱、运费都委托转运使经管运送入京,以偿还户部先支的钱。”
九月,下诏在西北边境高价收购粮食以充实仓储,边防储备逐渐充足。
冬季,十一月,壬子朔(初一),出现日食。
吐蕃、云南日益互相猜忌,每当云南军队到达边境,吐蕃也总调兵,声称接应,实际是防备云南。
辛酉(初十),韦皋再次写信给云南王,想与云南共同袭击吐蕃,将他们驱赶到云岭之外,全部平定吐蕃城堡,只与云南在边境修筑一座大城,设置戍守互相保护,永远亲如一家。
右庶子妆公辅长期未升官,到陆贽处请求升迁,陆贽悄悄对他说:“听说窦相多次奏请拟议,皇上不批准,有对您不满的话。”
妆公辅害怕,请求出家为道士。
皇上问他原因,妆公辅不敢泄露陆贽的话,以听窦参所说回答。
皇上恼怒窦参将怨恨归于君主。
己巳(十八日),贬妆公辅为吉州别驾,又派中使责备窦参。
庚午(十九日),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奏报在芳州及黑水堡击败吐蕃。
当初,李纳因棣州蛤虫朵有盐利,筑城占据。
又戍守德州南面的三汊城,以沟通田绪的通道。
等到李师古继位,王武俊因他年少,轻视他,当月,率兵驻扎德、棣二州,准备攻取蛤虫朵及三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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