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苏旷急得想哭:“师父!
你误会了!
我对师娘从未有半分不敬,我只是瞧……那人不舒服罢了。”
铁敖的手指敲着他的肩膀,呵呵一笑:“你事事都要求个分明,可这家里头的事,哪儿有分明的?我与晚蝶分不开了,晚蝶与随波更分不开了,为师此后余生,是定要与他们在一起——你不要着急,旷儿,为师的是个糟老头子,闯不动江湖,即便闯得动,江湖规矩也容不得我,你不能总带着师父一起走,懂吗?”
苏旷心里明白,也感激,可一直在摇头:“我听不懂,也不乐意。”
“你这孩子,装糊涂的功夫可比随波差远了。”
铁敖笑得有泪纵横:“起来!
随波,倒酒。”
苏旷千言万语一起上涌,涌到嘴边却是无话可说,只又一个头叩了下去。
楚随波斟满了两杯酒,手里头却变不出第三个空杯子,铁敖接过酒坛,沉甸甸的压得他双手一坠。
苏旷端起酒杯,拇指暗指自己,尾指指向萧老板,食指向地面点一点。
楚随波却左手护着杯子,右手拇指坚定地指了指自己:“请。”
再怎么精妙的手势暗语也总是难以达意,苏旷比划不出来了,只好开口以示不屑:“呸!”
他们俩那极轻微的几下动作没人看见,只有铁敖看在眼里,铁敖捧着酒坛子:“来,随波,旷儿,陪我干了。
江湖诸事,老夫插不了手,借刀堂那位木兄说得不错,你们若能联手,必可奏功。”
铁敖很多年没有这样喝过酒了,一坛子酒灌下去,醉眼就有些乜斜,他一脚踢散了火堆里的木柴,焦枯的木炭燃到白头,纸片样的灰烬带着火星飞舞,落在新柴上,滋滋欲燃。
他抖手砸了坛子,粗瓷片四下飞溅:“痛!
快!”
苏旷也一饮而尽,掷杯而起,看了眼楚随波,又看了眼木夺席:“楚兄,木兄,还请移步。”
三人向着门外走去。
萧老板一直在抱臂旁观,直到此时,才走到铁敖面前:“铁老前辈醉了,我扶你休息。”
铁敖扶了他手,呵呵笑:“笑纳楼名下无虚……萧老板,老朽无用,江湖诸事,还要拱手托付。”
天晴了,夜空中繁星点点,草木清新之气里混杂着蝴蝶翅膀被烧焦的臭气,还有那么些不太好闻的气味。
“能和你搭上句话,真不容易。”
木夺席四下看看:“怎么也不问我一声,就出来了?”
“里头人多眼杂,我猜木兄总有些私密话要说的。”
苏旷举火四下一照:“这附近龌龊,我们走远些?”
“正合我意。”
木夺席与苏旷并肩而行,楚随波随后。
木夺席随口问:“二位有什么打算?”
苏旷问得直接:“我师弟的鲛珠丸落在湖畔,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木兄捡去了,不知是否方便赐还?”
“好小家子气!”
木夺席摸出鲛珠丸,呵呵一笑就递了过去:“这劳什子我也不会用,留它何用?”
苏旷左手接过:“留在木兄身边,多少是个隐患。”
木夺席笑容冷在嘴角:“苏兄,何以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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