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按耐不住
我扫了一圈,在人群外围看到了徐友年。
他一个人站在一块离洞口十几米远的岩石上,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脸,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眯起来的眼睛。
江宁帮的人站在他身后不远的松林边上,靠在树干上,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洞口方向。
徐友年手里没有武器,他看的是前面的那群人。
然后他对上了我的目光。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人群的嘈杂,徐友年对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果然也在这里。
我也对他笑了笑,然后移开了目光。
有人按捺不住了。
揭阳方家的一个手下最先动了,他把登山绳在腰间扣好,第一个从洞口边缘降了下去。
他落地的位置在祭坛正对面的湖岸上,离浅水区不到十米。
他落地之后解开绳索,打开头灯往湖面上照了一圈,然后对洞口喊了一声:“安全,水面上没有东西。”
然后他往前走了三步。
第三步的脚还没落地,浅水区的石笋丛里那对惨绿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个人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嘴巴张开想喊,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蜃人已经从水下弹了出来。
长臂从水里伸出,五根手指张开,指尖泛着惨白色的光泽,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踝。
他整个人被拽倒,后脑勺磕在湖岸的石灰岩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叫了一声。
这叫声里蕴含了惊恐到极点的情绪,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耗子。
蜃人把他往水里拖,他的手指扣在石灰岩的裂缝里,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十道白印子。
然后他的手指松了,整个人被拖进水里,消失在石笋丛深处。
水面上翻了几个泡,然后安静了,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洞口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揭阳方家领头的喊了一声阿辉,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第一声更大,还是没有人影。
然后他冲到洞口边缘往下看,头灯照到湖面上,只看到一圈正在扩散的波纹和石笋上残留的几道手指刮过的白印。
他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在雪地反光里显得煞白。
他回头对所有人吼了一声:“水里有东西。”
但已经有人跟着冲进去了。
关中帮的络腮胡子本来在乱石坡上坐着,听到这一嗓子反而站了起来,带着剩下的三个手下直接冲向洞口。
他经过我面前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脸上有一种赌徒在输光了所有筹码之后把最后一条裤子压上去的那种表情。
他们四个人没用绳索,直接从洞口旁边的碎石坡滑到湖边,踩进浅水区就往祭坛方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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