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贾母的这种心思,府里人未必不知道,故而便开始了早早儿地巴结。
然而王夫人心里却满不是那么回事儿,“难道我通共一个宝玉,就白放心凭你们勾引坏了不成!”
所以要重罪晴雯,将她驱逐出府,凄凉而死。
晴雯临死前,宝玉前去探望,恰遇见五儿——这样,晴雯和五儿的命运便连在一起了——柳五儿因母亲得罪人,被牵累冤枉做贼,饱受凌辱,虽经平儿判冤决狱,却因此罹病,终究难逃一死。
曹雪芹在这一回的回目上,明确提出了一个“冤”
字。
冤的是五儿,也是晴雯,更是历史上真实的曹家。
曹家的悲剧,便是犯了柳家的同病,站错队,望错风,押错宝,投错了胤礽这个废太子,终究落得个“家亡人散各奔腾”
。
害死胤礽的,是镜花水月的王位,是康熙出而反而的隆恩,是群臣矫枉过正的巴结;而害死晴雯的,同样是可望不可即的地位,是出自王夫人的多疑,王善宝家的之流的中伤,而同时也是因为贾母对她的宠信,宝玉对她的眷爱,柳家的之流对她的巴结——在没有真正登上宝座之前,就先享用了座上客的权力,便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到底,晴雯之死,是害在自己的“风流夭巧招人怨”
之上了。
固而回目云:俏丫鬟抱屈夭风流。
——虽是“抱屈”
,终罪“风流”
。
☆、二、花气袭人知昼暖——花袭人
1.永远不败的花袭人
袭人是怡红院的一品大丫头,在她的势力范围内,只有宝玉一人是主,其余的都是仆,她是奴才的头儿,典型的中层领导。
然而因为她和宝玉有肌肤之亲,是宝玉的第一个女人,所以就连宝玉,也须对她赔小心,低声下气。
可以说,无形中,她已经成了怡红院的头号领导,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的。
那她是怎样得到这种优势的呢?
她和晴雯一样,都是贾母指给宝玉的,属于上头派下来的。
正如贾府管家林之孝家的所说:“别说是三五代的陈人,现从老太太、太太屋里拨过来的,便是老太太、太太屋里的猫儿狗儿,轻易也伤他不的。”
来头这样大,派头自然也比别人大,所以她从来都有一种优越感,自觉比万人都强。
就连被宝玉踢了一脚,当众丢了颜面,也仍不忘自辩说:“我是个起头儿的人,不论大事小事,是好是歹,自然也该从我起。”
当天晚上因为见自己吐了血,“想着往日常听人说: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了。
想起此言,不觉将素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之心尽皆灰了。”
——可见素有争荣夸耀之心。
然而只隔了一天,因见宝玉同晴雯口角,就又主人公意识发作,本能地冒出一句:“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