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漕运鬼船血证沉渊
乾元宫:死寂回廊
乾元宫内,死寂如墨,浓得化不开。
浓烈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宫人行走时皆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唯恐惊扰了龙榻上那盏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灯。
赵琰躺在明黄的锦被之下,面容灰败,颧骨处那抹九转还魂散催生出的诡异潮红,如同残阳泣血,更衬得他形销骨立。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仿佛腐朽的木器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心口处,那方被金针死死钉住的九龙玉玺,幽光吞吐不定,如同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微弱的嗡鸣都引得赵琰身体无意识地痉挛一下,灰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警告!
宿主(赵琰)生命体征持续衰竭!
九转还魂散药力加速消耗中…健康值流失速率提升…预计维持时间:58小时47分…】
冰冷的系统倒计时,如同丧钟,在他混沌的意识深处无情地敲响。
太医令孙邈须发皆颤,枯瘦的手指搭在赵琰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手腕上,脸色比榻上的皇帝好不了多少。
他另一只手紧握着一卷银针,眼神死死盯着那方邪异的玉玺和赵琰心口处几根微微震颤的金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身旁的小太监捧着的药碗里,是熬得浓稠如血的参汤,散发着最后的生机。
王承恩蜷缩在龙榻旁冰冷的金砖地上,裹着厚厚的毛毡,脸色蜡黄如金纸。
他胸前缠裹的白布上,隐隐透出暗红的血渍,那是强行压制玉玺反噬留下的创伤。
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内腑,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浑浊的眼睛,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琰,如同守护幼崽的濒死老狼。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只能用眼神示意孙邈。
孙邈沉重地点点头,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陛下…全凭一股药力吊着心脉…玉玺邪力侵蚀太深…老朽…尽力了…”
他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恐惧,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直接吞噬生命本源的力量。
王承恩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的金砖,指甲几乎要崩裂。
三日!
只有三日!
他必须在这三日里,为主子铺平最后的道路,扫清最后的障碍!
一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在他心中反复咀嚼:刘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不起眼内侍服饰、气息却异常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阴影处。
这是王承恩仅存的心腹,东厂暗桩头目,代号“影七”
。
他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却用极快的手语向王承恩传递着信息。
王承恩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出一缕精光!
那是一种混合着痛楚、愤怒和终于抓住猎物的狠厉光芒。
他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影七做了一个“继续查,拿铁证”
的手势,动作因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影七无声叩首,身影再次融入殿外的阴影中。
**京杭大运河·沧州段:夜雾迷杀**
初冬的夜,寒意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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