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鹤楼前的占卜(第4页)
那云雷纹虽简单,线条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拙流畅。
就在她指尖摩挲玉珏的瞬间,颈间那枚樱花玉坠,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
仿佛沉睡的东西被这粗糙的仿制品轻轻唤醒了一瞬!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珏,冰凉的触感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多少钱?”
李沛然倒是干脆,已经掏出了几个铜板。
“随喜,随喜即可。”
老者摆摆手,目光在两人紧握玉珏的手上掠过,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付了钱,将玉珏揣进怀里。
许湘云握着那块小小的玉,心头那点因算命带来的莫名悸动和玉坠的异热仍未完全平息。
李沛然却已恢复了大大咧咧,指着黄鹤楼顶层:“走走走,来都来了,必须登顶!
站到最高处,才能体会古人‘极目楚天舒’的豪情!
说不定我们也能灵感迸发,题诗一首,气死李白!”
许湘云被他这没心没肺的劲头感染,暂时抛开了疑虑,哼道:“就你?还题诗?别把崔颢的诗给气活了就行!”
两人互相拌着嘴,沿着内侧的木梯再次向上攀登,脚步轻快了许多。
越往上,游人渐少,楼内的光线也略显幽暗,只有木梯转角处高悬的气死风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
终于登上顶层凭栏处,视野骤然开阔!
浩荡长江,如一条巨大的、奔涌不息的金色缎带,横陈于脚下。
江面烟波浩渺,千帆点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对岸的沙洲、远处的山峦,都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薄霭之中,朦胧而壮丽。
风变得强劲起来,带着江水的湿润和早春的微寒,吹得人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这风仿佛自亘古吹来,带着历史的尘埃与涛声,涤荡着心胸。
“哇哦——”
李沛然扒着朱漆栏杆,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眼睛亮得惊人,“这才叫‘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课本上读一百遍,也不如亲眼看这一回!”
许湘云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她倚着栏杆,极目远眺,只觉得天地辽阔,个人的渺小感与一种奇异的、想要融入这壮丽山河的冲动同时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水腥味的冷风灌入肺腑,激得她精神一振。
她侧头看向同样兴奋的李沛然,心中那点因玉珏和预言带来的不安,似乎也被这浩荡江风吹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
“喂,李沛然!”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带着少有的认真,“刚才算命的老头说‘奇缘’……你说,我们要是真能像之前开玩笑说的那样,穿回唐朝,见到活生生的李白,会怎么样?”
李沛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也学着古人样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脚下奔流的江水,故意拖着长腔:“那——还用说?当然是冲上去,扯住他的袖子,大喊:‘太白公!
留步!
晚生有一诗请教!
’然后,趁他不注意,偷他酒葫芦里一口酒喝!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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