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鹤楼前的占卜(第2页)
“搁笔了?”
许湘云一愣,下意识看向李沛然。
这段“李白搁笔”
的千古佳话,他们在课本里读过无数次,此刻亲临“案发现场”
,面对那一片引人遐思的空白,历史书页上冰冷的铅字骤然鲜活起来,带着温度与气息扑面而来。
李沛然眼中也闪过同样的震动,但随即被一股少年意气取代,他挺了挺胸脯,指着那片空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许湘云耳中:“哼,要是我们真能穿回他题诗之前,说什么也得抢在他前头,把名字写上去!
让诗仙也见识见识咱们的‘大作’,吓他一跳!”
他嘴角扬起,带着点促狭的坏笑。
“就你?”
许湘云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你那字,爬得比蚯蚓还慢,还没写到第三句,人家李白酒都喝完三坛,诗都吟完七首了!”
她故意夸张地比划着,引来旁边几位游客善意的低笑。
“许湘云!
你这是人身攻击!”
李沛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我那叫‘行云流水’,讲究的是意境!
意境懂不懂?再说了,你写得好?你那笔字,也就比鸡爪子刨出来的强那么一点点!”
“李沛然!
你才鸡爪子!”
许湘云气结,作势要去掐他。
两人正像斗鸡般互相瞪着眼,一路拌嘴吵吵嚷嚷地挤下了楼,浑然不觉刚才那点因历史而生发的渺小感喟,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黄鹤楼前广场一角,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树下,一个不起眼的算命摊子支在那里。
一张褪色的蓝布铺在青石板上,上面画着阴阳八卦图,几枚磨得油亮的铜钱,一本边角卷起的旧书。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道袍,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闭目盘坐,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许湘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老者的摊子,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那本摊开的旧书上,几个墨字“奇门遁甲”
跳入眼帘。
她心头莫名一动,白日里李沛然那句“穿回过去题诗”
的玩笑话,和方才楼中那“搁笔”
的空白处,在脑海中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看什么呢?”
李沛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个摊子,立刻来了精神,“哟,算命的?走,去看看!
让他算算我们俩这‘孽缘’什么时候能到头!”
他不由分说,拉着许湘云就往那边凑。
“喂!
谁跟你有孽缘!
松手!”
许湘云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到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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