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墨韵暗藏锋(第2页)
湘云说得对,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与其迎合,不如引领;与其融入,不如闪耀!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机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次日午后,李沛然再次来到那家文人常聚的茶肆“清韵轩”
。
今日,茶肆内似乎比往常更热闹些,原来是有几位在江夏小有名气的文士在场,其中一人正拈须踱步,对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墨荷图》品头论足,四周围着不少附和叫好之人。
那画作确实不俗,荷叶泼墨淋漓,荷花亭亭玉立,颇具神韵。
画作一旁留有大片空白,显然是等待题诗。
那为首文士沉吟半晌,提笔蘸墨,写下了一首咏荷诗。
诗作工整,辞藻也算华丽,引来一片赞叹。
李沛然静静看着,心中却微微摇头。
诗是工整,却少了几分灵气,未能与画中荷花的飘逸风姿完全契合,显得有些匠气。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昨日那位‘见解独到’的北地郎君吗?昨日听闻郎君高论,似是对诗词一道颇有心得。
今日见此佳作,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江夏学子也开开眼界?”
李沛然抬眼,正是昨日对他多有刁难的一个青衣秀才,名叫崔明远,据说是本地一个胥吏之子,在这小圈子里素以尖刻狭隘着称。
他此刻面带讥诮,显然是故意想让李沛然这个“外来户”
当众出丑。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沛然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多是等着看笑话的玩味。
茶楼老板张翁在一旁面露忧色,悄悄对李沛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冲动接招。
李沛然心中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愁没机会“亮剑”
,这崔明远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
他面上却故作惶恐,连忙摆手推辞:“崔兄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在前辈佳作面前班门弄斧?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他越是推辞,那崔明远便越是起劲,只道他是露了怯,言语愈发刻薄:“哦?昨日不是还高谈阔论,怎的今日竟畏缩不前?莫非北地之学,仅止于空谈乎?”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低笑。
李沛然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被激将的愠怒,又带着几分文人相轻的倔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般,沉声道:“崔兄既如此盛情,在下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也罢,在下不才,愿试为一咏,以求方家指正!”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吞的外乡人竟真的敢应战。
张翁的担忧更甚,崔明远则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笑。
李沛然不再多言,走到案前。
他凝神静气,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墨荷图》,心中默念的却是宋代周敦颐的《爱莲说》以及无数后人咏荷的精华。
他提起笔,略一沉吟,便落笔于纸。
手腕运转,一行行清健潇洒的行书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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