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接近尾声，看到钢铁侠妮妮打完响指倒下，小蜘蛛哭着喊托尼，小辣椒对他说“你现在可以休息了”

时……喻青没能绷住，眼泪夺眶而出。

手边适时地出现一张纸巾，喻青泪眼朦胧地接过，抹去眼角的泪。

电影最后，托尼在提前录下的视频里对着女儿告别爱你三千遍，美队回到过去归还宝石，弥补人生遗憾完成同佩吉的那曲舞，两人共度余生，最后以迟暮的面孔回归。

尽管早知道复联里每一个英雄都愿意牺牲自己，可她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喻青脚踩沙发下的矮凳，屈膝抱住，埋头平复情绪。

手背触及柔软，又被人递来一张纸。

喻青慢吞吞捏住：“陆总对谁都这样细致入微吗？”

“怎么突然就喊我陆总了。”

她伤心得泪莹莹，却依旧强忍着，不让汇聚的大颗眼泪落下，陆沉忍住继续给她递纸巾的想法，打了个玩笑说，“平时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对别人细致入微。”

喻青吸吸鼻子，把纸巾捏成团，攥在手中：“你觉得史蒂夫是会丢下巴基，丢下战友，丢下复仇者联盟的人吗？”

见她不再给眼眶灌得泪汪汪，陆沉紧张的心也慢慢缓和，他把面前的水果糖果拼盘推过去，回答她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遗憾和执念，不同阶段造成不同选择。”

喻青摇头：“听不懂，你说的太高深了。”

陆沉失笑，正想换种方式把沉湎在伤怀中的某个女孩引出来，就见她灵动地跳起，冲他晃晃手机屏幕，兴奋地说：“我朋友说市里下雪了，这里肯定也下了，陆总，我们去外面看雪吧！”

女孩的情绪转变很快，陆沉惊讶过后，迅速跟上她的思路，带着她去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两个多小时，足够鹅毛大的雪把世界的棱角化去，把人类冷硬固执的线条轻轻柔柔包裹起来，露天之地行人来来去去，雀跃，惊呼，拍照，短暂地反应一下，而后草草离去。

他们是早看惯了雪的北方人。

喻青不是，她家偏南方，几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见到大雪。

所以她要好好欣赏好好看，要到最高的地方去看漫天白雪不声不响覆盖山脊，打造雾凇雪景。

喻青见识到了有钱人的手段和力气。

她只是轻飘飘的提出了一个诉求，做好了裹着棉衣冒着寒风排好几个小时队伍的心理准备，结果陆沉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乘坐缆车，透过玻璃看到他们穿梭在山谷，顺着索道的方向前进，喻青觉得眼前童话般的景致好不真实。

“真好。”

还是忍不住发出感叹。

“很喜欢下雪天？”

陆沉看到她把护目镜戴在头顶，压塌了冷帽上的白色毛球也浑然不觉。

“喜欢，最喜欢放晴后的雪天，天蓝雪白，呼吸都是冷冽的感觉，鼻吸一下，冷空气直达肺部，可以清空整个大脑，变得无欲无求！

下雨天我也喜欢，虽然外面哒哒下着雨，可总觉得很安静，那种安静就像……全世界都找不到我，我想如何便如何。”

喻青望着外面雾气渐浓的世界，最初的那点喜悦慢慢冷下来：“可惜，这个天气没有放晴的意思。”

雪花大片大片地飘落，风声、雪声寂静地交织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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