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呢?”
黎溪掰开他的手打断,“你敢说你看到这句话时,想到的不是私生子?”
程嘉懿没有回答。
在没看到这句话之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念头。
只是怕伤害到黎溪,才把这个荒唐的猜测抛到后脑。
“如果没有遗嘱,的确只有直系亲属可以继承,而非婚生子也在其列。
你的猜测没有错,但不代表对方没有撒谎。”
怕她的指甲弄伤自己,程嘉懿分开她紧握的拳头,“而且你也说了,你父亲死前是立了遗嘱的,遗产未必只有直系亲属能拿到。”
在他耐心的劝导下,黎溪慢慢冷静下来,但想法依旧悲观,摇头道:“不,你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对姓氏和血缘看得多重。”
但沈君言知道。
他不但了解黎崇山的为人,还知道遗嘱内容对他不利,所以才会有那段录音。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那我应该跟沈君言站在统一战线。”
看着疯狂之色逐渐在她眼中浮现,程嘉懿连忙捂住她的眼睛,想为她抵御外界任何侵袭:“黎溪,不要因为敌人一句话就乱了阵脚,沈君言……”
“我知道。”
黎溪起身,视野重新回归。
她似乎又变回那个只沉醉灯红酒绿的狐狸精,抓住一个路过的赶考书生,千方百计要拖他入名为情爱的泥潭。
“你不用担心。”
她整个人挂在程嘉懿身上,用鼻尖蹭他胸膛,“沈君言威胁我父亲的事不假,我没把他当好人。
所以……”
她曲起腿,用膝盖在他大腿上来回画直线:“你就不要因为我要跟沈君言厮混而吃醋了。”
指天发誓,程嘉懿真的没想到这一点去。
但被她大大方方提起,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沈君言充满偏见和不喜。
他不想黎溪再和沈君言扯上关系。
当然,他想也没用,沈君言实打实照顾了黎溪五年,在她最无助,最需要关怀的五年——他缺席了每一天的五年。
所以,他凭什么去妄想,连嫉妒都显得可笑。
被染色的云彩渐渐褪色,漆黑在天空开始蔓延,爬入空洞的房间。
“我的确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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