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童玉卓这么对我说,仍然每天都表现得自然而云淡风轻。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默默无闻地注视小唯,尽自己所能地照顾对方,倾尽所有爱意。
小唯很喜欢红色蜡笔,童玉卓便买来红色蜡笔;小唯想睡觉,童玉卓便为她轻轻拉上窗边的帘子;小唯要听诗,童玉卓便背着一书包沉甸甸的诗集,一本接一本地为她念。
有时见到小唯仍然为病所困的样子,我都要快坚持不下去了,童玉卓却始终做到相信小唯自己能好。
这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爱,才能身为一个和小唯毫无血亲关系的人,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看着小唯在有天听到童玉卓名字时感到开心,我都有些忍不住想哭。
童玉卓那天很高兴,说了很多有关她和小唯高中的事。
今天,在近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童玉卓这个名字之后,小唯终于张了张嘴,可没有笑,微微皱着眉头低垂着眼帘,以这种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了很久,随后钝钝地回复道:爱人。
2016年12月14日晴
何之唯是我的妹妹。
她1992年11月18日出生,现在二十四岁。
历经二十天左右的住院,小唯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今天我带她出院了,回家时张泽天正在家里等着拿画。
他是现在才知道小唯出事了的。
刚出院的小唯带上一大堆药回家,呆呆的,钝钝的,见到张泽天的时候轻轻说道:哥哥。
她望着对方好一会,随后偏过头来望着我,眼神里出现的是迷惑不解。
张泽天见状,挑了挑眉说:她这下是真的疯了。
我已经对他这样无良的话术免疫了,虽然还会生气,但至少不会气到整个人不可控。
小唯在听到疯字的时候点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开始一直在口中小声喃喃道:疯了,疯了,疯了。
我看着这样的她,还有医生为她开的这么多药,心情沉郁得像是沉底。
至于跟张泽天对峙,我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再耗费心思去挣扎,只能张口平淡地说:她病了,病得很重。
你的出现加重她的病情,她再也不能像最初那样画画了。
你考虑一下吧,为了她的蓝色画,多少离开的时间久一点。
他听后也没说什么,那副样子貌似在斟酌自己的计划。
随着小唯病情的发展,她的画开始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打眼。
虽然这样绚烂而奇怪的画仍然受人追捧,仍然价值不菲,可已经开始有人对这样浮夸的作品感到厌烦了。
兴许是赞同我说的事,为了美丽的蓝画,为了蓝画以后能卖出一个更高的价格,张泽天说他可以近段时间都不回家打扰小唯,我也因此可以毫不忌讳地住在这个家里好好照顾她。
如你所愿,做你自己想做的吧,何之诚。
他笑了笑,随后说:我需要作为天才的何之唯回归。
交易结束,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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