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丧子之痛造成的盛怒尚还炙烈,哪管这个害死了他儿子的贱人是死是活,但等到稍微冷静后,想到若因此而引来官司缠身,倒是麻烦。
当即,在当天夜里跟家人匆匆一阵商量,也亏得他那老父亲想到一个法子,命众儿媳将将茵茵的尸体重新收拾了干净了,给她把那身新娘子的盛装穿戴整齐,随后打开楚岸天的棺材把茵茵的尸体放了进去,匆匆盖上棺盖,便找了抬棺材的人冒雨连夜将那口棺材朝墓地里送了过去。
谁想抬到一半的时候,那茵茵竟然醒了,掀开棺材想坐起来呼救。
楚项杰见状哪里肯依,当即带着人把棺盖重新合拢,不顾她在里头又哭又叫,用长钉把棺材钉了个严严实实。
之后,也不再有心思继续送往墓地,而是就地挖了个坑,把棺材埋了进去。
随后匆匆回了庄,但回去以后,每个参与送葬的人,都面如土色惴惴不安,甚至连盛怒之中的楚项杰,喝茶的时候两只手都一个劲的抖。
起先目睹这些,楚福还当是他们因为第二次杀了茵茵,所以心里头不好受。
但后来才渐渐听知情人说起,那天夜里他们在将那口棺材埋入地下后,隔了很久,走出很远,他们还能听见一阵阵敲打和叫喊声从那土地内传出来。
后来渐渐的,敲打和叫喊声没了,却变成了一阵指甲抓刨的声音,喀拉拉一阵接着一阵,清楚得连马蹄声都掩盖不掉。
说到这里,楚福的身体一阵颤抖,脸色也越发黑黄了起来,他抱着怀里脸被撕得面目全非的楚项杰,有点虚脱般用力吸了口气。
随后抹了抹眼泪,抬头对书生道:“这就是楚严两家整桩事情的始末,而老爷对您隐瞒了的那一些事,公子,也不是老爷有意为之,实则,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啊……”
说着,也不顾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一把抱住楚项杰的尸体呜呜的哭了起来。
却不料刚哭了两声,突然书生蹲下身将他的手一把扯开,随后手指一挑,指尖闪楚两支细长的银针,他将那银针蓦地朝着楚项杰人中处刺了进去,嘴里轻轻念着些什么,这时楼下突然轰地一声响,随即严小莫只感到脚下的地板猛一阵震动,随后啪啪几声脆响,有什么东西自地板下冲天而起,哗啦啦一阵在他头顶上燃烧了起来。
“啊呀娘啊!”
楚小莫被吓得一声尖叫。
连蹦带跳着跳到火焰星蹦不到的地方,却还小心用手挡着自己,一边透过指缝朝刚才那方向看,便见自个儿刚才所站位置的那块天花板上,赫然几个纸扎的人偶悬浮在半空正熊熊燃烧。
不出片刻便烧成了一片焦灰,从半空里纷纷扬扬坠了下来,坠到楚项杰身上铺了他一身,那瞬间,他突然猛地睁开眼张嘴打了个巨大的喷嚏,随后蓦地抓住了书生的衣服,带着刚才冲出门时那一瞬扭曲的表情,对着他尖叫:“公子救我!
公子救我!
!”
梵天异事录之一白骨桥19
十五.
楚福已是呆住了。
半晌意识到自家庄主竟是已死而复生,不由又是惊又是喜,当即跪到楚项杰边上,一边大声叫着老爷,一边对着他的背又是揉又是搓。
那样好一阵后,楚项杰狂乱的神情和举止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只将布满了血丝的一双眼直愣愣盯着面前的书生,似还未从之前的混乱中彻底清醒过来。
待到那书生一把将他人中上的银针抽离,他突然倒抽了口冷气肩膀猛一阵颤抖,随后用力捂住自己的脸,整个身体便如同痉挛般扭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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