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尿浇黄皮子

我叫王小虎，那年我十六，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那天傍晚，我在村西头的乱葬岗附近打野兔。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兔子没打着，倒是撞见个稀罕玩意儿——一只半大的黄皮子，正蹲在一座没碑的坟头上，前爪捧着个红果子，吃得正香。

黄皮子这东西邪乎，村里老人常说，它们通人性，还会修行，轻易不能惹。

可我那会儿年轻气盛，加上刚喝了点爷爷酿的米酒，脑子一热，就想捉弄它一下。

我悄悄绕到坟头后面，解开裤腰带，对着那黄皮子的屁股就尿了过去。

热乎乎的尿水不偏不倚浇了它一身，那黄皮子“嗷”

地叫了一声，扔下红果子就窜了。

我得意地哈哈大笑，觉得这事儿特有意思。

可我没注意，那黄皮子跑出去没几步，突然回过头，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打了个哆嗦，酒劲儿醒了大半。

但转念一想，不就是只黄鼠狼嘛，能把我咋地？我捡起地上的红果子，那果子红彤彤的，像颗小苹果，闻着还有股甜香味儿。

我随手揣进兜里，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家里，爷爷正坐在炕头上抽旱烟，奶奶在灶台忙活。

见我回来，爷爷皱着眉头问：“咋才回来？野哪儿去了？”

我把撞见黄皮子的事儿一说，还特意说了我尿浇黄皮子的壮举。

话还没说完，爷爷手里的烟袋“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个小兔崽子！

作死啊！

黄大仙也是你能招惹的？”

奶奶也从灶台那边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急道：“小虎啊，快，跟奶奶说说，你在哪儿惹着它的？那黄皮子有没有回头看你？”

我被他俩这阵仗吓了一跳，嘟囔着说：“就在村西头乱葬岗那儿，它回头看我了，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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