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页)
只在你这里,我才发觉原来,心落到了稳稳当当的地方。
若无你相伴,只怕我会辗转反侧,生出心魔,那样的结局,才是最可怕的。”
东寰素来不大会说情话,可不知怎地,这貌似严肃正经的话,却能比那些甜甜蜜蜜的情话,更令朱西溪面红耳赤。
冥王素来不与天帝对付,可奇怪的是,对东寰的态度却格外不一样。
先前东寰娶亲时,冥王便遣人送了好厚一份贺礼。
如今,到了人家家门口,自然阖该前往拜会一番。
朱西溪久闻冥君的大名,总以为这位冥界之主必然生得青面獠牙,说不得比牛头马面还要阴森恐怖三分。
岂料,待冥君亲自出来相迎时,朱西溪见着的却是一位儒雅的中年人。
尽管头戴冕旒王冠,可相较天界那些或威风凛凛或盛气凌人的帝君,冥君则显得格外温和,眉宇之间尽显敦厚之气。
寒暄之后,冥君细细打量了朱西溪几眼,微微笑道:“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上神的姻缘岂止是跨越了千里万里?只怕造化册上都要多写一笔。”
“造化不造化,又怎样?我素来狂放不羁,生平只求个随心惬意。”
东寰也学着冥君打量朱西溪的模样打量着他,“你高坐庙堂,我放浪江湖,造化又算什么?”
朱西溪没听懂这两位话里的机锋,却敏锐地感觉到冥君话语里隐藏着的不满和东寰言辞间对自己的维护。
她眼珠轻轻一转,不动声色地继续垂头,一派乖巧柔顺的小媳妇模样。
白玉堂前,水精帘下,茶香袅袅,丝弦铮铮。
朱西溪手捧清茶,轻啜一口,只觉得清冽甘鲜,满颊芬芳。
茶盅只有胡桃大,两三口之后就见了底。
朱西溪连用了两盅,待想要斟第三盅茶水时,却被东寰按住了,“此茶乃冥界独有,唤作‘煞人茶’,有清魂忘情之效。
只是,你修为不足,不可多饮,否则会——”
突然,东寰止住了话头。
“否则会怎样?”
朱西溪好奇地问道。
“否则,朱仙子就有可能忘记了东寰,误将情郎作路人啊!
哈哈哈哈!”
冥君哈哈大笑,促狭之意显而易见。
东寰不意冥君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破,面上一僵。
朱西溪却眼波一转,接话道:“帝君说笑了!
情郎就是情郎,路人就是路人,若能将情郎误作路人,那只是用心不够,用情不深罢了。”
她微微低下了头,仿佛羞怯地浅浅一笑,“夫君待我,我待夫君,一样地情深义重。
或许,帝君的‘煞人茶’还得再煮浓些才好。”
朱西溪客客气气地笑着,客客气气地说着,只是,这言辞却不大客气,直白浅显得仿佛一把闪亮的小刀,戳得冥君险要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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