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东寰静静地望着老友,低声道:“我未曾怪过你,你不必多心。”
“不,不是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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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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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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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蘩倾说得结结巴巴,越想说清楚就越费劲,很快,一张老而弥俊的脸便涨得通红。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反反复复,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许情绪,正想着如何重整言辞,却见织炎急匆匆地从远处一路狂奔而来。
“世叔!
世叔!”
织炎的外貌并未因为区区三百年而长大多少,可眉宇间却多了这个年龄绝不该有的成熟。
她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掐着手诀,脚下生起的云时聚时散,绊得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显见,这孩子正在极努力地修习法术,尽管于她这个年龄而言,修习驾云之术还太早,太难。
织炎一个踉跄,好悬没在她爹脚下啃口泥。
亏得蘩倾见机快,一抬手,一缕柔和的清风结结实实地托住了织炎,这方保住了她娇俏可爱的鼻头和狗窦大开的门牙。
织炎绕着东寰连转了好几圈,却看不见自己心心念念了三百年的人,不由大失所望,“世叔,西溪姐姐呢?”
蘩倾大惊——他晚拦了一步,这傻闺女怎么就直不愣登地问出来了呢?他赶紧偷眼去望东寰,生怕在他脸上看到任何不虞——他深知,西溪的死,就像一把刀子,插在东寰的心里,整整三百年。
任何小小的刺激,都会令他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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