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闭嘴,用你说!”
明月心痛万分地捧起自己被刮破的裙摆,抱怨连天,“还有多远啊,你这小子要是敢耍人,回头看你这条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明月,大蒜。”
戚明雪对此已经波澜不惊了,一手提裙摆一手持剑,心平气和地提醒她,问李延竹道,“还有多久能到?”
“到了师伯,差不多就是这了。”
李延竹拨开最后几竿竹子,一片空地赫然跃在三人眼前,溪流到了这地方是个急弯,所以岸滩上积攒了一层一层的鹅卵石,还有些比较大的石块,李延竹道,“应该就是这块……不对,是那块,我当时摸着黑走到了这地方,应该就是在那块石头上坐下来,那上面有个尖,我还记得。”
戚明雪靴子踩在卵石上,脚下的触感还颇为舒服,正左右观察,听到这一句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疑问了,看向李延竹道:“两年前的除夕夜应该是下雪了吧,你摸黑上山来干什么?”
第4章
李延竹一愣,心道无非就是被柴房白头发的孙子赶出来,趁着没人看见顺便在山上练练剑呗。
不过他的实话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听的,头上顶着“柔云派”
三个字的男女老少尤其要排除在外。
他抬起补丁迭成千层饼的袖子,擦了擦硬挤出来的几滴泪,用鼻音添油加醋道:“啊,没……没什么,那天我说话口气不太好,陈大叔他老人家生气了不让我进门,我就只能跑来后山了。
那天确实是下雪了,路又湿又滑,我好几次差点从山上‘趋溜’下去,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块地方,所以打算坐下来歇歇,才发现了这把剑。”
他一指那边溪流中的两块大石头,“就是那两块石头,这把剑当时被卡在中间。”
戚明雪听着他亲口讲述的“悲惨经历”
,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但面上只能尽力保持平静,状似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顺着李延竹手指的方向望去,两块斗大的石头在水流的冲刷下已经变得十分圆润了,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杂草,卡住一柄剑的确没有问题。
她踩着乱石中丛生的杂草,提着衣摆大步走过去,将生锈的破剑竖着插入水中,水顿时没过剑柄,只有一小截还露在外面,剑被卡在石头中间才不至于被激流冲走。
她回头问李延竹:“就是这样吗?”
李延竹点头,“是这样。
只不过现在是夏天,溪流涨水,我发现的时候水浅,只淹没了一小部分,而且水结冰,它被冻住了。”
明月皱眉叉腰道:“按你的说法,发现的时候只有一小截被淹没,为什么现在整把剑都是锈迹斑斑?这可不是一般的剑,按当时铸剑师的说法,就算把它丢在水里泡上三年,拿出来也能光洁如新,完好无损。”
李延竹耸肩,“反正我发现它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戚明雪伸手感受了一下水流,对明月道:“经年累月,再好的材质也也总会扛不住水流的侵蚀。
既然这剑只有夏天涨水时才能被全部淹没,那想要像现在这样遍体生锈,它卡在这里至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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