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锈蚀的齿轮中
1998
年
11
月
20
日，凌晨四点三十分。
陈默蹲在仓库外墙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砖墙。
深秋的风卷着碎叶灌进衣领，他却感觉不到冷
——
掌心握着的金属徽章硌得生疼，提醒着他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关头。
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他眯起眼睛，看着三辆印着恒通置业标志的货车鱼贯而入，车灯划破雾气，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真的要现在进去？”
张晨的声音在发抖，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保安换班还有半小时，我们...”
“等不及了。”
陈默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母亲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想起王建国那张虚伪的笑脸，“王建国拿走备用密钥，就是想等交接开始瓮中捉鳖。
我们必须在他们转移证据前找到地下二层。”
翻墙时，陈默的裤脚被铁丝勾破。
他顾不上这些，落地后立刻猫着腰朝仓库侧门移动。
侧门锁芯锈得发红，张晨捣鼓撬棍时发出的每一声响动，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快点...”
他低声催促，眼睛却盯着远处巡逻的保安，那人腰间的对讲机闪烁着红光，随时可能打破寂静。
仓库内弥漫着陈年棉絮的粉尘，陈默捂住口鼻，感觉肺部火辣辣的。
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堆积如山的木箱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他的目光扫过箱身上
“9810a”
的编号，突然想起前世父亲就是因为追查这批货物，才被卷入阴谋。
“陈默！”
张晨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
水泥地上有新鲜的拖痕，混合着机油和水渍，蜿蜒着通向仓库角落的消防栓。
陈默蹲下身子，指尖触到拖痕边缘干涸的暗红
——
是血迹。
“跟着它。”
陈默的声音沙哑。
他想起林小羽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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