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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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龙御邪悲伤泣血的哭咽声才渐渐止歇。
闭了闭眼,起伏的胸膛刚刚平静了些许,耳边又忽地响起幽幽的萧声,虽清彻心田,却也让人莫名的痛彻心扉。
那箫声低幽婉转,委婉迷离,充满了缠绵缱绻,凄恻哀伤,仿若在悼念什么,追忆什么,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让人闻之不禁潸然而泪下。
龙御邪静静的聆听了片刻,眉宇间渐渐积聚起丝丝暴戾愤怒之气来,但最后还是极力压抑了下去。
深深叹了口气,走出寝殿,顺着箫声传来的方向行去。
来到庭院中,透过清冷的月光,龙御邪便看到一身天蓝色衣衫的秦飞宇,背靠着一株梅树,长身玉立,手执玉箫,低眉垂眼,反反复复的吹奏着。
他的周身都被一层浓浓的忧郁和哀伤笼罩,就像那冷月清辉,静静的抛洒,洒下一地拾不起的冷寂和凄凉,平白的揉碎了人的心肠。
“飞宇,你来了。”
龙御邪站离他三步远,淡淡的说道。
他知道每个月的十五,飞宇也是会风雨无阻的来这雪毓宫追忆悼念一番的。
他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了吧。
秦飞宇顿下看了龙御邪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并不言语,片刻又继续吹奏起来。
待他一曲奏罢,龙御邪忽而叹道:“飞宇,我知道你其实也跟相父一样,因为歌儿的死而对我心生了怨恨。”
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幽幽的话语中携着显而易见的伤感和悲凄。
“如果恨我能让你们好受一点,那就尽管恨吧。”
话落,龙御邪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明月,天神般俊美的容颜,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愈发消瘦清癯,冰冷深邃的眼眸仿若两汪沉淀了千年的寒潭,澄澈明亮,却是盈满了深深的绝望和忧伤。
“……”
秦飞宇闻言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什么。
怨恨?也许吧。
若说一点责怪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表哥将歌儿打入冷宫,舞昭仪又怎能有机会下毒害死歌儿?如果表哥当初能稍微理智一点,歌儿如今也不会与他们阴阳相隔,天人各自一边了。
“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在痛恨着自己?歌儿的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如今再多的悔恨和痛苦也是我咎由自取。”
龙御邪双手掩面,不让自己满面的悲戚和脆弱泄露于人前。
秦飞宇静默了半晌,方淡声道:“表哥,我一直都想问你,师兄请辞丞相一职之事真的是因为他调戏皇贵妃而被逼无奈了么?”
“怎么可能,连我都逼迫不了他,还有谁能逼他?相父是因为歌儿的死对我寒了心,他早就想要辞官离宫而去了。
耶律芸萝那次的诬陷只是让他借题发挥,趁机有了请辞的理由。
我自知留他不住,只好顺水推舟,纵然不舍,也只能放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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