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母亲的温度
酒吧里宣泄的情绪,在夜风中散去几分。
眼底残留的红肿,心底那抹涩意,却挥之不去。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踏着月色,回到了马鞍山脚那座在深夜里依然亮着灯光的平房。
推开虚掩的院门。
堂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
妈妈正俯身缝补着弟弟曹权刮破的裤腿。
针线在她指间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到动静。
她抬起头。
目光习惯性地落在我身上。
随即,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
“秋波。”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放下针线,快步走近。
借着灯光端详我的脸,眉头深深蹙起:
“怎么回事?”
“眼睛又红又肿的……”
“是不是哭过了?”
到底是妈妈。
我再怎么强装镇定,那细微的痕迹也逃不过她关切的眼睛。
在她温柔而担忧的注视下——
在酒吧里强撑起来的那点“彪悍”
,瞬间冰消瓦解。
一股混合着委屈和深深疲惫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
我低下头,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声音闷闷的,带着刻意放大的失落:
“妈妈……”
“这次期末考……”
“考砸了。”
“成绩……一塌糊涂,没脸见人了……”
我没有吐露细节。
只是笼统地抛出“考砸”
这个结果。
并将头垂得更低,努力营造出一种无地自容的假象。
妈妈沉默了片刻。
没有追问具体分数。
没有急躁的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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