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燕青暗渡舟师师琴音渺

青州三山盟约的达成，如同为新梁山打通了任督二脉，使其在山东地界有了战略纵深和情报触角。

然而，林冲、张牧等人的目光，早己越过山川阻隔，投向了那座帝国真正的权力中心，繁华如梦却又暗藏无尽杀机的超级都市——东京汴梁。

欲在这乱世棋局中争得一线生机，乃至落子天下，仅偏安山东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有人能深入虎穴，在那波谲云诡的东京城里，建立起眼睛和耳朵，洞察朝堂风向，结交关键人物，甚至影响那九重宫阙之内的至尊心意。

这个人选，几乎毫无悬念——浪子燕青。

燕青，卢俊义的义子，梁山第一等的伶俐人。

他吹拉弹唱、舞蹈相扑、各路乡谈、诸行百艺，无有不精；更兼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刺着一身遍体花绣，端的是风流俊俏，人物出众。

且他心思玲珑，机巧聪慧，善于应对，是梁山泊中唯一能完美融入东京繁华市井，乃至出入达官显贵府邸而不引人怀疑的角色。

南征之前，他便曾随宋江潜入东京，通过名妓李师师的门路，谋划招安之事。

虽功败垂成（从结果看），但那条线，尤其是与李师师建立的微妙联系，或许仍在。

如今卢俊义虽随军南下，但燕青却被特意留了下来。

名义上是协助卢俊义打理北方旧部关系（卢俊义大名府故旧不少），实则是林冲、吴用（南征前）、张牧共同布下的一着暗棋。

这一日，梁山后山一间僻静密室内，灯烛昏黄。

林冲、张牧与燕青对坐。

桌上摊开着简陋的东京城防图和一些权贵府邸的方位草图（部分得益于柴进早年提供的记忆）。

“小乙哥，”

林冲神色肃然，“此番遣你入京，关系之重大，尤胜千军万马。

非是让你行刺探之事，而是要你成为我梁山在东京的‘心’与‘眼’。”

燕青一改平日玩世不恭的神态，俊美的脸上满是郑重：“教头放心，张牧兄弟放心。

燕青省得。

义父随公明哥哥南下，前途未卜。

燕青留在北地，正欲为我梁山做些事情。

东京风月，小弟还算熟悉。”

张牧接口道：“小乙哥此行，有三要务。”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立稳根基。

你旧日在大名府与东京皆有相识，可先以经商、访友为名，择地立足。

柴进柴大官人此前在东京亦有产业人脉，虽可能己被监视或查抄，但或有余脉可寻。

需尽快建立一个安全可靠的联络点，并设法与戴宗哥哥留下的神行太保信号网络接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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