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入梦

劣酒的灼烧感还残留在喉咙深处，像一道不肯熄灭的余烬。

陈长生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几点疏星透进微弱的光。

铁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桌上只剩下空了的酒坛和狼藉的油纸，空气中弥漫着酒肉和一丝呕吐物混合的酸馊气味。

头痛欲裂，是宿醉最直接的报复。

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

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撑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夜与铁山那场笨拙的醉饮，那些粗糙却真实的安慰，此刻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唯有那孩子尖锐的哭嚎、老妇人绝望的悲恸、还有镇上人那些恐惧又复杂的目光，依旧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属性点：15】

冰冷的界面无声地悬浮着，那刺眼的符号和数字，与此刻肉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煎熬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长生？

力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

如果长生带来的只是永恒的孤立和背负罪责的能力，那这恩赐与诅咒何异？

胃里空空如也，那点酱肉和烈酒早已消耗殆尽，熟悉的、甚至更强烈的饥饿感如同苏醒的恶兽，再次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不仅仅是胃袋的空虚，更是一种源自细胞深处的、对能量的贪婪渴求。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起冰冷的清水，狠狠灌了几大口。

冷水暂时压下了喉咙的灼烧和胃里的绞痛，却让头脑更加清醒，也更加痛苦。

他需要食物。

需要大量的食物。

他摸索着走到桌边，手指触碰到包酱肉的油纸，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油渍和肉渣。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油纸凑到鼻尖，贪婪地嗅着那微弱的气味，腹中的饥饿感顿时如同火烧。

但这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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