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垂泪湖献给青春欲望和爱(第9页)
好像在她那只眼睛失明之前,长辈们还曾经开过玩笑,说将来等我们长大后,撮合我俩成亲。
还有一个女孩,就住在我家隔壁,比我小一岁,叫晶晶。
母亲是汉族,父亲是回族。
在外面,她永远说自己是回族,而每次来我家吃饭,她总是毫不介意地吃着我妈妈炒的肉丝,振振有词地说:“我妈是汉族,我像汉族人一样吃东西,怎么啦!”
自从露露失去一只眼睛,晶晶就成了那工厂家属院里最美的小花。
他的父亲张叔,给我的童年生活带来过最大的快乐。
他简直什么都会:会拿旧竹帘上的竹条削细了糊上纸扎成风筝,一直放飞到河对岸,直到风筝线被挣断,风筝飞向它注定要坠落的去处。
他还制作小型黑板,曾送给我一块一平米见方的黑板,我和晶晶从小在上面画画,不知有多少画旋即被擦成了纷纷而落的细灰。
他会拿樱桃泡酒,会折带船舱的纸船,还会修各种玩具,每次我的玩具坏了,都是去找他。
那个兔年的元宵节之夜,家属院里处处烟花,张叔把晶晶的一只塑料兔子玩偶的肚子里塞了小灯泡,下面装上轮子,让她用绳子牵着,四处玩耍。
张叔自己则燃着长筒型的烟花,对着大院的老墙尽情挥洒,五彩的火星像那个年代的无数美梦一样绽放,又消逝在夜色里。
满大院男生,晶晶只和我玩,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两家隔壁,还因为我在一院男生中长得最水灵,也最乖。
我外公是民国老北大的学生,母亲始终有个找回“书香门第”
的梦想。
幼儿园放学回到家里,其他孩子奔跑着舞枪弄仗,我被逼着提前做数学,在幼儿园毕业前学完了三年级的数学课。
在晶晶父母眼里,我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她找我怎么玩,他们都是不介意的。
但是,童年时代的秘密往事,他们都不知道。
小学一年级时,我和晶晶曾学着电视上恋人们的样子亲吻——简单的嘴唇相贴,然而很美,很芳香。
我们还尝试过赤身拥抱,互相爱抚,年幼的身体也会有微妙的兴奋感。
这种游戏,我们重复过很多次,直到8岁那年,我们还想尝试,但谁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那时候,晶晶曾稚气地问我:“长大后你想和谁结婚?”
我的回答大约是一年级时的同桌吧。
于是她也回答了另一个人。
后来,在一次亲吻之后,她再问起这个问题,我回答说:“你。”
我问她:“你呢?”
“你。”
晶晶后来当然没有成为我的妻子,那些往事随着家属院的拆迁,被埋在了岁月和记忆的深处。
后来年龄渐长,我们童年时代的性游戏,成了我内心深处一种罪恶感的来源。
直到前些年,看到学者说这种儿童行为并非病态,应视为正常,我才能坦然接受它,把它作为温馨美好的往事,偶尔忆起,淡然一笑。
从三年级开始,我被父母勒令每天完成作业后早早上床。
那时我家在二楼,楼下孩子们的嬉戏声声传到枕畔,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听到晶晶的声音,听到她和别的男孩交谈,并且欢声笑语的时候。
我最后一次见到晶晶,是1996年夏天,我家搬迁之前的一个月。
那时我买了一只蝴蝶风筝,想去家属楼楼顶上放飞。
她家就住在顶楼,她出现了,张叔也出现了,张叔看了看我的风筝线,说韧度不够,于是回家翻箱倒柜,把自己当年的旧线找了出来。
接在我的风筝上,一直把它放飞到河的对岸。
直到线被挣断,风筝在暮色中飘远。
张叔对我们孩子跟好,但总是和工厂领导处不来。
他本是退伍军人,一身武艺,性格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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