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垂泪湖献给青春欲望和爱(第17页)
青春期对色情的好奇和向往,有时是抑制不住的。
那时教英语的女老师曾在课堂上对着我们抱怨,说你们这些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什么都懂。
20多年后,一个学生跑来跟我说:我的比你们那时早熟,我们现在“什么都懂”
。
我哑然失笑,更明白了滚石乐队的那句形容孩子们的歌词:“doingthingsIusedtodo,theythinkarenew.”
的味道了。
那时候,我常和好友王永一起,跑去语文老师家看书、聊天、下象棋。
语文老师时年25岁,跟我们没什么隔阂。
他家住在城乡结合部靠近河堤的一个村庄里,附近还高矗着一座年深日久的红砖烟囱。
某天晚上学校停电,我和王永沿着夜幕中的河堤摸索到了他家。
屋里有灯光,敲门后却不见动静。
他大约正在床上和妻子敦伦,好半天才穿着睡衣起床开门,人看着还有点狼狈。
那天我们聊读书、买书,不知怎么聊起了《金瓶梅》并引出很多色情话题,老师说道:
“黄色录像,虽然视觉冲击力强,但人脑对画面的存留能力有限,看后就会忘,危害不大。
黄色书籍则不一样,因为文字可以留在心里,反复发挥作用——所以《金瓶梅》不能不禁啊!”
我和王永经常结伴逛书店,1997年初想,县城的新华书店还是一座建于民国年间的两层旧楼,雨天里常常弥漫着书页的霉味。
书架和顾客之间,隔着一道柜台,一个一脸横肉的胖店员,常常双脚翘在柜台上,翻看梦梅馆出版的《金瓶梅词话》,这是一个四册排印本;还有一版香港太平书局出版的影印六册本。
我和王永见到,都感慨中国是真的开放了。
这两款书,我们当时都没钱买,买了也不敢带回家去,如今想来很是遗憾。
至于一般的色情小说,当时倒很容易得到。
每个黄昏,公园门口都会出现一些流动书摊,主打各种盗版书,从《读者》合订本到《李敖回忆录》,再到全庸、占龙的武侠小说。
如果略微示意,或是用目光在摊上寻来寻去,摊主就会神秘地抽出一本书来,问是不是想要这个。
若拿起翻看,暗示自己有兴趣,则摊主又会变戏法似地抽出一本又一本——自己找是找不到的,也不知摊主塞在哪儿,至今回想,都觉得那些摊主一个个都像戏法大师。
我那时曾在这样的书摊上买回一本盗版的《如意君传》,这是一本书明朝的艳清小说,写武则天和男宠薛敖曹的故事。
现在网上还能看到全本,也是奇事。
明朝虽然盛产色情书,但大部分描写千篇一律,其中总少不了数量词的堆砌;而八九十年代的淫书作家写的那些,又往往靠语气词和拟声词充篇幅,稍微看几种,也就觉得俗烂了。
在那个没有网络的时代,县城里有很多租书屋,如果和老板够熟,便能租到一些“秘本”
,都是些带情节的色情小说。
当时班上有个很诡的小子,绰号“海龟”
。
此人做过两件被旧日同学铭记于心的事,一是打麻将偷牌;而是到租书屋里租那种色情小说,租回来后,嫌情节麻烦,专门把色情描写的部分撕下来,日积月累,订成一册,称之为“精华本”
,只把剩余的糟粕归还书屋老板。
久而久之,老板发觉,让他赔偿了一笔钱——足够把那些书全买下来了。
在初三下学期浮躁的日子里,海龟的“精华本”
造福了半个班的男生——也曾耗掉了我一节晚自习。
那时候,秉着共享精神,男生们会悄悄地在自习课上把它互相传递,传递路线上的女生也会心照不宣地帮把手。
有一次,不知谁把那精华本传到了琳手里。
琳有一个习惯,从她手上经过的东西,她一定会好奇看一眼。
我们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她把那一叠东西翻开、浏览……几秒钟侯,只见她的脸刷地一下涨红,将“精华本”
甩出了三米多远,正落在教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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