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垂泪湖献给青春欲望和爱(第12页)
不过在当时,这一切都还未发生,那时我心中只有几个简单的念头:
我要爱她。
我要读中文系。
我要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看到她更多的笑容。
哪个少年心中不曾有过一个少女和一个梦呢?还有很多由此而起的连带的梦。
只是少女会变老,梦的持续时间也有久暂之别罢了。
第二天,我跑了好几家报刊售卖处,那期刊物都已断货。
无奈之下,我去问琳,琳让我去城北“谭街”
的一家小店,并问我身上有没有带钱。
我搜搜口袋,还真没有。
她顺手给了我两元——那种现在已经绝版的绿色二元钞票。
谭街是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巷,似乎从新中国成立以来就没怎么变过样子。
那家小店在一座灰砖砌成的瓦房里,很冷清,一位老爷子和一位老奶奶看店,看着小小的黑白电视机,除报刊外,这里还兼卖小玩具和小零食。
我从那里找到了仅剩的最后一本。
揣在怀里,归途中,与骑车回家的琳迎面相遇,她笑问:“买到了吗?”
“买到了!”
我们彼此一笑,擦肩而过。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似乎变了样子,或许生活本身变化不大,只是内心期待的那个认可与接纳自己的契机到来了。
之后直到中考前夕,我收到很多读者来信——几乎都是女生,从黑龙江到海南岛都有,有报自己身高体重然后自称这些都是“青春秘密”
的,还有班彩色信纸折成方胜儿或千纸鹤的。
这些人都表示想交“笔友”
,在那个没有网络多时代,“笔友”
是一个种很常见的超越日常生活空间的交流方式。
那些信,我一封也没回。
那时我的心全在琳身上。
我母亲倒是经常拿给亲戚炫耀。
那时我坐在教室中间第一排的最右侧,琳坐在第二排的最左册。
一排有五张课桌,我们直之间是一个对角线的距离。
每次班主任带着诡异的表情把信交给我,并说“你这小子最近有点不对了”
时,她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旧照片,琳的侧后方影像,没有带熟悉的淡黄色发箍)
我开始了追逐梦想的日子,每天在教室里看见她,总觉得自己精神为之振奋。
那大概也是我有生以来直至今天最昂扬的一段时光。
每个夜晚我也都会做很多梦,很奇怪的是,我几乎不会梦见琳,只有一次,记忆特别清晰:
梦中我走在城北百年老街的黄昏里,燠热的夏日,街上静寂无人,一切都向石条路投下浓重而静止的阴影。
我和一个被对着夕光因而看不清面孔的对手肉搏,我被摔倒在地,对手压在我身上,拿一根细长的针刺穿了我胸口心脏的位置。
痛感中,场景突然转换,我回到了校园的操场,在单杠架边,眼中的时间是奇妙的金黄色,被夕阳涂得辉煌而倦怠。
我感到世界似乎经历了一场战争,而我是最后的幸存者。
琳出现了,低垂着眼帘,默然不语。
我问:“琳,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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