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垂泪湖献给青春欲望和爱
垂泪湖——献给青春、欲望和爱
第一章垂泪湖
2022年,整整二十年后,我又回到了垂泪湖边。
冬日如此萧瑟,远望静水与寒林,看不清掩映其间的建筑的样子。
二十年前,那里有几幢白色的女生宿舍楼,还有些很高大的法国梧桐树。
其中一株的树干弯出了一段弧形,那弧度刚好可以让人后背舒舒服服地倚上去。
2002年的一个星光恍惚的夏夜,我曾静静倚在那里,整整三个小时,看着一对对校园情侣走过,男生们送女友来到白楼下,依依不舍又旁若无人地拥抱。
他们如今都在哪里呢,在哪座城市慢慢变老?于蹉跎岁月间是否还记得那个夜晚的星光与心情?我只能肯定,我记得,而且在此生有记忆之年,永远记得。
“你知道那个湖叫什么名字吗?叫——垂泪湖。”
这是那天晚上我等待的人,次日在电话里对我说的话。
虽然看不到,但我不用闭眼便能想象出她的神情:微微颔首,眼帘低垂,好看的嘴唇的曲线微微嘟起,欲言又止。
二十年后的一个夜晚,在微信上和她聊起往事,不知不觉,聊起了她昔日的大学校园,聊起了那片湖。
“你说过,那个湖叫垂泪湖。”
“我说过这样的话?”
她仿佛在听我讲述一个遥远的梦,“垂泪湖?那个湖叫这个名字?我说过?”
她说过,千真万确,神奇的是,除了当年的她,我再不曾听谁说起过这个名字。
其他人,说起A大里面的那个湖,总是称之为“眼睛湖”
,因为有两片通过窄窄的水道相连的湖面,一片叫“大眼睛湖”
,我曾经在那儿等待的,应该叫“小眼睛湖”
。
“垂泪湖……”
她思索了很久,“这大概是我那时脱口而出的名字,那时心境下的本能反应。
听到眼睛,潜意识里置换成了垂泪。
我那时有抑郁症,我,我,我,我,那时的心理年龄停滞在6岁。”
“可能……确实如此吧,你那时也经常哭。”
“我在你面前哭过?”
“哭过。”
“看样子,我从前在你面前,心理性别是女生。
我在很多时候,心理性别是男的,让人感觉我不好惹。
心理性别,心理学,你懂吗?”
“心理学……我都是纸上谈兵。”
“我自学了心理学,我是天才,你信吗?我把自己治好了。
把抑郁症治好了!”
“恭喜你,心理学天才。”
“谢谢。
我真是心理学天才,哈哈,哈哈,我把自己治好了。
可是,我,我,你知道吗?治好后我才发现——抑郁症有药,现实没有药。
我清醒过来面对现实,有时觉得不如回到抑郁症里,至少那时我还有我的药。”
这一晚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很多从前和她相处中难以理解的事情,都有了更清晰的解释——一种令我想起来毛骨悚然的解释。
镜头切回二十年前,2002年夏天的那个晚上,A大北门外一如既往地热闹,她带我逛了半圈A大的校园,带我看那前苏联风格的线条刚硬坚实的旧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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