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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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怀秋就跟着于氏默默地往坤宁宫走。
皇宫大得很,这么一走就花了快一刻钟,罗怀秋觉得脚底都快冻麻,走起来差点绊到裙子,罗怀夏却不敢伸手牵她。
到了坤宁宫却是如春日般温暖。
一日之间而气候不齐,暖风把罗怀秋的鼻涕都快熏出来了。
罗怀秋没有带手绢,只好低下头自以为没有人注意地抽了抽鼻子。
然后便听到熟悉的嗤笑。
“这么点路就把你冻着了?”
罗怀秋头皮一紧,知道这是太子却不敢抬头看。
“骏安,注意礼数。”
罗怀秋又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这下应当是皇后无疑,接着那道声音又说,“惜竹,给武定侯夫人赐坐。”
于氏赶紧跪谢,然后才诚惶诚恐地坐在了一个绣墩上。
罗怀夏和罗怀秋自然是没得坐的。
“你们二人就是武定侯家的少爷小姐了吧,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
皇后又不紧不慢地说,罗怀秋站在罗怀夏后面,见他抬头了才敢抬头,“都是聪慧清秀的孩子。
难怪骏安那日回来念念不忘地要本宫招你俩入宫。”
于氏听得冷汗连连,这话好像是在说罗怀夏罗怀秋别有用心接近太子。
“中秋那日是犬子年幼无知,冒犯了太子殿下,还请娘娘恕罪……”
于氏又要跪下,皇后却微微一笑,说:“不必恕罪。
骏安这孩子,长年居在宫里,难得像那日这么尽兴。
说起来本宫还要谢谢你们两个。
武定侯夫人不必太拘束了,本宫今日招你们过来不过是因为骏安想见见他的小玩伴罢了。”
“母后,那您倒是让骏安和他们玩儿啊。”
朱骏安笑嘻嘻地拉住皇后的袖子,又凑过去不轻不响地说,“您再不让罗家大小姐动一下,她的鼻涕就要流到褙子上了。”
罗怀秋浑身一颤,什么鬼话,她早就把鼻涕吸进去了好吗!
“……那你就带他们去慈庆宫玩儿吧。”
皇后低头看了罗怀秋一眼,小姑娘虽然满脸通红,但口鼻处干干净净的,哪有半点鼻涕的影子。
朱骏安似还是小孩心性,高高兴兴地和皇后行了礼,就要带着罗怀夏罗怀秋走。
罗怀夏他们也只好跪辞了皇后,在于氏紧张的目光下跟着朱骏安去慈庆宫。
坤宁宫外候着朱骏安的正是那日的青年人,冯程山。
罗怀秋知道他日后做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虽然最后被小皇帝用一根麻绳勒死。
罗怀夏则是想起于氏的话,在进慈庆宫之前,他故意落后了半步,靠到冯程山身边,把事先备好的荷包塞到他的袖子里,诚恳地说:“那日承蒙冯常侍照顾了。”
冯程山没有推拒,把荷包拢到袖子里,神情是一贯的谦卑温润,倒是像个虚怀若谷的读书人。
他看了罗怀夏一眼,微笑着说:“罗公子客气了。”
罗怀夏便扬起一个笑容,向他点了点头,跟在罗怀秋后面进了慈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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