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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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魂体就是天道碎片,所以渭水吞噬它时,我的意识也会逐渐消失。
保险起见,我准备先让渭水吞掉我的感情,但失却感情之后会对人际交往和运筹布计产生极大的影响,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感情,可以吗?]
见我不语,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恳求:[我知你不愿,但是我需要你,你……]
她突然沉默,我知道她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太上来,只好等她平静。
其实非要说的话,她已经开始违背她的准则。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说什么,说明情况之后肯定就不会多嘴,由我自己判断,只会在我问问题时予以客观的回答,不会像现在一样,有这样明显的主观意志……是渭水的反噬超出控制了吗?
[抱歉,我失态了],她有些歉然地笑了笑,[你看,我的底线也在随着情感消失而不复存在,那些礼义廉耻,以后就都没有了。
对你来说,就算我给自己设置了标准,我也会控制不住伤你。
你必须警惕,因为我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强迫或者示弱,以诱导你答应我的请求。
换句话说,我的情感已经开始淡薄,有些阻止不了我的理智了。
]
“但是你明知道我不会轻易离开你,你把你的处境说得越凶险,我就在你的陷阱里落得越深……你的状况,当真已至此了?”
浥尘点了点头,像是脱力一般躺倒在草丛中,难得颓丧地叹了口气。
草丛中的烛明纷纷惊起,星星点点,就像人间的河汉。
但是过段时间这样的美景就不复存在了吧,这里地处末浔,每百年里最多只有三十年的安宁,但三十年,这里仍会如此郁郁青青,大家都在如此努力地活下去……我们又如何坐视这一切毁于一旦呢?
“我会和你一起。”
我跳到她的长发里,学着她躺下来:“我知道你的担忧。
卦峰那个总是坐在屏风后的小哥哥告诉过我,无论是什么战争里,卑劣者永远都会是胜利者,而胜利者会建立秩序,防止有人利用他的手段爬到和他一样的位置……你肯定会成功,唯一需要是担心你没有底线之后会迷失本意,伤害原本想保护的一切吗?”
她想点头,却不小心扯到了被我压住的发丝,我干脆起身睡到了她的肩头:“但是你所求并不是权位,而且……你的命也不长了。
再说了,有师祖他们在,你绝对翻不起什么浪花的哟!
总而言之,你很安全的,不用想太多。”
“我知道怀疑的后果,也不能保证自己完全接受你的行事,但我会尽力相信你,这样可以吗?”
浥尘再次叹息,无声的点点头。
夜开始凉了,烛明们早已回巢安睡,天上的星星孤零零地闪烁着,看着有些寂寞。
但至少我们是在一起的,这样就算迷航,也不会孤单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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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浥尘仍是一样,天天奔忙,偶尔去小楼休息一下聊聊天,或者去安排一些事情。
我承认小楼的主人实在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和他相处总是如沐春风。
浥尘也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真是无比和谐,但是我就是知道哪里不对。
因为他们在一起时周身那个气氛啊……我行走师门的这段时间真的看多了。
想想我去棋峰的时候那个一向淡漠疏离的峰主小姐姐拿着丹青先生画的《倦归图》笑得面若桃花,再想想师祖因为术峰峰主夫妻斗(chao)法(jia)去师叔祖的清霜下委委屈屈地嘤嘤嘤——“你看看,现在的小孩越来越不听话了,你晚上竟然都不托个梦关心关心我,你是不是变心了?!”
;还有药峰那些你采药来我炼丹,你出诊来我送饭的小情侣……
诸如此类的画面及对话潜伏在每一个角落,在不经意的时候就会蹦出来给我这样的生物致命一击。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师门给的条件这么优厚都没多少神怪结契了,我们这些万年单身狗与他们天生气场不合好吧?!
鉴于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被狗粮撑得不行,现在我果断选择了眼瞎,眼不见心不烦,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长期在外,我竟然把人间的风景名胜都逛了大半,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每天浥尘都会对我详述自己的经历,教我如何分析预决策。
不出意外地,她向花满楼隐瞒了和他无关的大部分事情,我也以为他是不知道的,直到上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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