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市场的修表摊
刘子洋蹲在旧货市场的入口,啃完第三个肉包子时,终于瞅见了那个修表摊。
不是啥显眼的摊子,就一块掉漆的木案板,支在两棵老槐树中间,案板上摆着个玻璃罩子,里面搁着几块旧手表,表盘蒙着灰,指针大多卡在三点一刻。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戴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正低头拧着个闹钟的后盖,手指枯瘦,指节上全是老茧,捏着螺丝刀的姿势却稳得很,跟钉钉子似的。
市场里乱哄哄的,卖旧衣服的扯着嗓子喊“十块一件”
,收废品的三轮车碾过石子路,“哐当哐当”
响,还有个娘们抱着只掉毛的狮子狗,跟卖活鸡的吵得脸红脖子粗。
唯独这修表摊跟前,静悄悄的,没个人影,连苍蝇都绕着飞。
刘子洋把包子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那桶里堆着半桶烂菜叶,绿苍蝇嗡嗡的,他扔过去时,惊得苍蝇群“轰”
地散开,又“轰”
地落回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往修表摊走,路过卖磁带的摊子时,老板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跟瞅贼似的。
这市场他头回来,昨儿个收到个快递,就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西市旧货市场,找老周修表摊,他那有熵的消息。”
字迹歪歪扭扭的,末尾还点了个墨团,像是写字的人手抖。
“熵”
字是重点。
这半年跟熵组织死磕,他对这字敏感到不行,搁以前看到肯定直接冲过去,现在却不敢。
上回在石头村栽的跟头还疼呢——本以为端了个据点,结果人家早留了后手,差点被埋在矿洞里。
“大爷,修表不?”
刘子洋往案板旁的小马扎上一坐,从口袋里摸出块电子表。
这表是他昨儿个在便利店买的,二十块,故意往地上摔了两下,把表带摔裂了。
老头没抬头,手里的螺丝刀转得飞快,“咔哒”
一声,闹钟后盖开了。
“啥毛病?”
声音跟破锣似的,沙沙的。
“表带裂了,换根新的。”
刘子洋把表递过去,眼睛却瞟着玻璃罩子里的表。
有块上海牌机械表,表盘发黄,表壳上刻着朵梅花,看着得有几十年了,针却停在三点一刻,跟旁边几块表一个姿势,邪门得很。
老头接过表,捏着表带瞅了瞅,从案板下摸出个铁盒子,掀开,里面全是各种表带,红的黑的,塑料的
leather
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挑了根黑塑料的,用剪刀咔嚓剪了两段,又拿出根细铁丝,三缠两绕,居然给接好了,比原装的还结实。
“五块。”
老头把表递回来,伸手要钱,依旧没抬头。
刘子洋摸出五块钱递过去,手指故意碰了下老头的手——冰凉,跟摸了块铁似的。
“大爷,您这表都停三点一刻啊?”
他指了指玻璃罩子。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螺丝刀“哐当”
掉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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