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西部之行 - 新的希望之地
苏晚晴带来的最后一丝来自过去的阴影,随着她的狼狈离去,终于在云岭上空彻底消散。
黎曼卿的心,如同被阿尔卑斯山风雪和横断山脉罡风共同涤荡过,变得更加澄澈与坚定。
在处理完这桩旧日恩怨的尾声后,她与顾泽楷没有多做停留,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西方那片呼唤着她的土地。
这一次,他们的行程更加明确,目标直指墨脱。
飞机、火车、最后是漫长而颠簸的越野车程,当他们真正踏上墨脱的土地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带来了巨大的视觉与心灵冲击。
这里与云岭的温润富饶截然不同。
雄伟的喜马拉雅山脉如同天然的屏障,峡谷深切,河流奔腾,云雾常年缭绕在山腰。
壮美,是这里毋庸置疑的底色,但贫困,也如同刻在岩石上的纹路,清晰而刺目。
散落在陡峭山坡上的村落,房屋低矮简陋,通往外面的只有蜿蜒险峻的骡马道和近几年才勉强通车的崎岖公路。
这里的居民,主要是藏族和珞巴族同胞,脸上带着高原阳光留下的深刻印记,眼神纯净而坚韧,却也难掩长期与世隔绝和物质匮乏带来的困顿。
当地的干部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曙光。
黎曼卿和顾泽楷谢绝了过多的陪同,只请了一位熟悉当地情况、汉语流利的藏族小伙顿珠做向导,开始了最原始的走访。
他们走访的第一个村庄,坐落在海拔近四千米的山坡上。
车子无法直达,最后一段路需要徒步攀爬。
空气稀薄,每走一步都感觉肺部在灼烧。
村里的房屋多是土石结构,人畜混居的现象依然存在。
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明显是捐赠的旧衣服,小脸被冻得通红,但看到陌生人时,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羞涩,没有一丝阴霾。
村长是一位名叫格桑的老人,脸上沟壑纵横,双手布满老茧。
他带着他们参观村里唯一的小学——一间四面透风的土坯房,几个年级的孩子挤在一起,由一位坚守了二十年的民办教师授课。
格桑指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雪山,用生硬的汉语说:
“我们这里,啥都好,就是……就是太穷了。
娃们想读书,想出人头地,难啊!”
黎曼卿看着那些在寒冷中依然认真写字的孩子,看着格桑老人眼中深沉的忧虑,她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这景象,比任何数据和报告都更具冲击力。
顾泽楷则更专注于观察环境。
他注意到,尽管土地贫瘠,气候寒冷,但这里的光照极其充足,紫外线强烈,昼夜温差巨大。
在一些背风的山坳或河滩地,顽强地生长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或是形态特异的本地植物。
他时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集土壤样本,时而用随身携带的便携仪器检测光照和湿度,时而对着那些顽强的植物拍照、记录,眼神越来越亮。
在走访另一个以牧业为主的村庄时,他们看到了成群的牦牛和藏羊在陡峭的山坡上觅食。
牧民们依然保持着古老的游牧或半游牧习惯,生活极其艰辛。
顾泽楷在与一位老牧人交流时,注意到他们日常食用的一种不起眼的、生长在岩石缝隙间的蕨类植物根部。
老牧人说,这是“神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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