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庆帝的刀叶宇的鞘
冷泉宫的铁锁沉重落下,废太子李承乾蜷在阴冷石床上,听着宫墙外罗网散布的“太子通敌”
流言如毒蛇钻入耳中。
宣政殿的封赏圣旨抵达荒北时,叶宇正站在水泥浇筑的城墙上俯瞰十五万大雪龙骑扩编操演。
赵高展开明黄卷轴念出“总督荒北三郡军政”
的刹那,藏兵谷呼啸的寒风都凝滞了一瞬。
庆帝独坐御书房,指尖划过北境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圈出的荒芜之地,低声自语:“棋子够锋利了……该割一割京都的腐肉了。”
冷泉宫的朱漆大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轰然闭合,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铁链绞缠上门环,锁芯扣死的“咔哒”
声在幽深宫巷里荡出回音,像敲响了棺盖的最后一枚钉。
两名面无表情的太监垂手立在阶下,如同泥塑木雕,唯有手中拂尘的银丝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
“殿下……不,李承乾。”
领头的老太监声音干涩如磨砂,眼皮耷拉着不看门缝里那双充血的眼睛,“陛下口谕: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
门内传来野兽般的低咆,指甲刮过厚重门板的“刺啦”
声令人牙酸:“放我出去!
孤是太子!
父皇!
父皇您不能——!”
嘶吼陡然化作一阵剧烈的呛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老太监纹丝不动,只对身侧的小太监抬了抬下巴。
一桶冰水猛地从门扉上方专设的方孔泼了进去,浇灭了门后的嘶喊,只余下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宫墙之外,京都的暗流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搅成吞噬生命的漩涡。
罗网编织的流言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一夜之间缠满了茶楼酒肆的梁柱,钻进了权贵府邸的门缝。
“废太子通敌密信”
的细节被添油加醋,在勾栏瓦舍的说书人口中化作跌宕传奇,连东宫侍卫统领某年某月秘密会见北齐商队的琐碎“铁证”
,都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谈资。
曾依附太子的官员府邸被百姓投掷烂菜污物,朱门上的铜钉被刮去金漆,往日煊赫的太子党羽如遇瘟疫般互相揭发切割,将更多“罪证”
主动递到监察院门前——只求在即将到来的清洗中换一条生路。
二皇子府邸大门紧闭,府内却弥漫着比寒冬更刺骨的压抑。
李承泽独自坐在暖阁里,面前紫檀案几上摆放着庆帝刚刚赏赐的东海明珠,每一颗都浑圆莹润,价值连城。
指尖拂过冰凉的珠面,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加封食邑三千户……”
他喃喃重复着圣旨上的恩典,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闭门思过一月,严查构陷同谋……父皇,您这巴掌给的甜枣,噎得儿臣喘不过气啊。”
窗外树影摇曳,如同鬼影幢幢。
李承泽猛地攥紧一颗明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府邸四周那些看似寻常的贩夫走卒、更夫巡卫,眼神都带着罗网特有的阴冷窥探。
他那些安插在六部的钉子、与军方将领的秘密盟约,此刻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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