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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个女人真美丽 其实她是真可怜(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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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头捋着胡子摇头,声音里带了点急:“传了二三十年就成‘真事’了?我当年在王室书库整理《周志》——就是专门记周天子大事的竹简,上面写幽王十一年(前771年)的事,只说‘申侯引犬戎入镐京,王与伯服死於骊山下’,半字没提‘点烽火戏诸侯’!

还有鲁国送来的《鲁春秋》(鲁国史官记的编年稿),也只记‘幽王废太子、申侯联犬戎’,没提烽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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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远处渭水的方向,语气更实了:“再说了,你知道烽火台是干啥的?那是西陲防犬戎的,隔百八十里才一个,从镐京点烽火,最近的郑国诸侯赶来得走四天,最远的晋国得走半个月——真要戏诸侯,幽王得在骊山台上等半个月,褒妃哪有那闲心?我当年跟边防兵聊过,烽火是‘救命信号’,点错了要砍头的,哪个士兵敢随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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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村民挠着头问:“那为啥传得这么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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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叹了口气,往褒姒的方向悄悄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还不是因为现在是平王(宜臼)当政?平王是申侯立的,申侯又引了犬戎进来,怕天下人说他‘靠外族人夺自家外甥的位’,就得把幽王说得越昏庸越好。

打平王东迁(前770年)那年起,就有人在镐京街头编这故事,说幽王‘玩烽火误国’,褒姒‘勾着君王胡闹’——传了二三十年,听的人多了,就成‘真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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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针似的扎进褒姒心里。

她低头摸了摸布娃娃上的补丁——这娃娃是她十岁那年缝的,到现在快四十年了。

幽王十一年镐京破城时,她才二十出头,如今头发都白了,这“烽火戏诸侯”

的故事,竟是跟她后半辈子一起“长”

大的。

她想起幽王当年跟她说“他们连朕用什么颜色的旌旗都管”

,想起他扔竹简时的憋屈,想起他护着伯服说“朕不争,你们以后也会被欺负”

——原来这故事不是“老辈相传”

,是刚编了二三十年的谎话,就为了把幽王钉在“昏君”

的柱子上,让平王的位子坐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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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褒姒把怀里的布娃娃抱得更紧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烽火台,没见过诸侯赶来的热闹,却要背着“因笑亡国”

的骂名。

而那个想跟宗亲争口气的幽王,连“没点过烽火”

都没人相信——这才是最荒唐的:真的史实藏在王室竹简里,编的故事却在她眼皮子底下传了二三十年,连她这个亲历者还活着,都没人愿意听一句“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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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在她的白发上,像撒了层碎金。

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娃娃,指尖蹭过衣角的泪痕。

她这辈子,没见过多少阳光,没笑过几次,可她突然觉得,自己和幽王,其实是一样的: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都是权力游戏里的牺牲品。

只是她的可怜,藏在日渐衰老的身子里,连辩解都没人听;而他的可怜,藏在“幽”

字的谥号里,连“烽火戏诸侯”

这出刚编没多久的假戏,都成了钉死他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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