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2页)
在茶馆内,传出青年不耐烦的声音瀾梤:“我让你过来了吗?”
陆北津愣怔了一瞬,旋即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是了。
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人,有资格坐在景瑜的身侧,因为景瑜乐意。
而他进不去茶馆,只能在血污之中,等待他们相谈甚欢,而后离开时,眼巴巴地跟上景瑜的脚步。
缀在青年身后半步,永远也无法与他比肩。
因为景瑜是主,而他是奴。
因为他是个犯了弥天大错的罪人。
第58章重陈(八)
陆北津黯然地走到一旁,坐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沉默着为自己疗伤。
他仰头望去,看得见景瑜的侧颜。
那个不知来历的男人正转过身朝景瑜笑,看起来相谈甚欢。
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显得极其融洽。
陆北津想冲上去将他们分开,却看到景瑜投来的目光。
他自然能读出那神色中的不放心与欲言又止,便只能当做心无波澜,按照景瑜的话,老实在外面待着。
景瑜收回视线。
陆北津的伤势看起来不算重,是他担心过剩了。
容积羽说了一席话,景瑜回过神来,淡淡地复述:“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并不是寻闲,也不是容积羽,当年只是寄生在他们的识海里,想要影响他们去谋害陆北津。”
“确实如此。”
容积羽道,“不过你应当记得,陆北津为你举办过一次收徒大典。
我就是在那里,借由容积羽的眼睛,第一次见到你。”
那场收徒大典。
火光和恐惧。
在心底不断乞求陆北津的营救,对男人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却在火光之中彻底死心。
这场痛苦的根源,是因为陆北津,也是因为那个凭空出现的魔修。
这么多年以来,景瑜没有刻意去找那魔修,但心底也并非一丝记恨也无。
如今听见那人灰飞烟灭,口上不能说,心中也确实有了些许宽慰。
景瑜轻呵一声:“你没有出手夺舍寻闲,却杀了容积羽。
别说是为了我。”
“刚开始自然不是,我确实需要一个强大到能与陆北津抗衡的身份,而容积羽贪心不足,又因为出身嫉恨陆北津,正适合夺舍。”
容积羽唇角掠起凉薄的弧度,“更何况,你身边的那个道童,虽然修为差,心性却比容积羽更强,夺舍他太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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