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机反复

夜色如墨汁般泼洒在青石山脉，浓重的黑暗吞噬了连绵的群山轮廓。

唯有惨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崎岖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晃动不定的光影，如同鬼魅的舞蹈。

空气潮湿而冰冷，混杂着泥土、腐叶以及远处野兽低吼带来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进入者的心头。

山下，火光连成一片扭曲的长龙，嘈杂的人声、犬吠、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赵海面色铁青，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边，李青芝正闭目凝神，布满皱纹的鼻子如同猎犬般微微抽动，努力捕捉着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却被他牢牢锁定的“追魂香”

气味。

“这边！”

李青芝猛地睁开浑浊的老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气味很清晰了，那小子就在这方向，深入山脉了！

快！

跟上！”

张彪啐了一口浓痰，粗声粗气地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

抓到那陈家小崽子，张爷我重重有赏！

火把举高点！

别他娘的摔沟里去了！”

他身后的赌坊打手们齐声应和，挥舞着砍刀棍棒，吆喝着壮胆，驱赶着疲惫和恐惧。

捕头王虎则阴沉着脸，指挥着衙役和临时征调的士兵组成扇形队伍，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百余人的队伍，像一股躁动的浊流，在黑暗的山林中艰难跋涉，所过之处，惊起夜栖的飞鸟，吓跑觅食的小兽，一片鸡飞狗跳。

就在这股浊流的上方，更高的山脊阴影中，西条人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而迅捷地移动着。

王灵岳一身劲装，脸上再无白日酒馆里的豪爽与醉意，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贪婪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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