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边关告急
深秋的夜总来得早,刚过戌时,京城就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唯有相府书房的窗棂还透着一点昏黄的光,像暗夜里孤悬的星。
江谢爱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姜汤进来时,杨晨铭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指尖捏着支狼毫,眉头拧得紧紧的。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连带着那道刚结痂的腰伤都显得格外清晰
——
那是峡谷决战时,为了斩藩王副将留下的疤。
“喝口汤暖暖吧,看你这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她把碗轻轻放在案边,伸手想替他揉一揉眉心,却被他反手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还带着奏折的凉意,指腹摩挲过她腕间的玉镯,那是之前他送的定情物,触手温滑。
“阿爱,”
杨晨铭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户部的事刚了,各地秋汛的折子又堆过来,总怕哪里出了岔子。”
江谢爱挨着他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他案上的奏折,目光落在
“江南粮价”
几个字上,轻声道:“商盟那边已经传了信,江南的粮商愿意平价出粮,秋汛的赈济应该能撑住。
倒是你,腰伤还没好透,总这么熬着,万一……”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暗卫特有的叩门声,三下,短促而紧急。
杨晨铭的脸色瞬间变了。
暗卫值守向来谨慎,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在这个时辰贸然闯入内院。
他猛地松开江谢爱的手,起身时带得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玄衣的暗卫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份染了尘的急件,声音带着喘息:“相爷,边关急报
——
北境蛮族突然入侵,雁门关已破,守将战死!”
“什么?”
杨晨铭跨步上前,一把夺过急件。
信封上印着边关的朱砂印,边角被磨损得厉害,显然是快马加鞭送来的。
他拆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指腹几乎要把信纸戳破。
江谢爱也站了起来,心口猛地一沉。
北境蛮族素来与大朝井水不犯,往年虽有小摩擦,却从不会如此兴师动众,还破了雁门关
——
那是北境最坚固的关隘,守将更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怎么会说战死就战死?
“还有什么?”
杨晨铭的声音冷得像冰,“急件里只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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