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化不开的暖剪不开的念
春风漫过竹篱时,缠春藤已抽出新绿的芽,顺着去年的竹架悄悄往上攀,嫩得能掐出水来。
灵木域主蹲在篱边松土,指尖拂过刚冒头的草叶,青岚域主提着水壶走来,壶嘴的水流细细密密,漫过土壤时,惊起几只冬眠刚醒的虫。
(“慢些浇,”
灵木域主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新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晃得人眼晕,“嫩芽经不起太急的水。”
青岚域主把水壶往低了些,水流在泥土上洇出浅痕,“去年这时候,你也是这样护着它们的。”
他说着,忽然发现灵木域主耳后沾了片草屑,伸手想去拂,指尖刚要碰到,却被灵木域主偏头躲开,草屑落在他手背上,像只胆小的虫,“你倒是比嫩芽还怕碰。”
青岚域主笑起来,声音里裹着春风的暖,灵木域主低头继续松土,耳根却悄悄红了,“别闹,孩子们该醒了。”
)
灶房的竹筛里,晒着新采的春茶。
阿月正用竹匾摊晾着茶叶,姬云帆从院里折了枝桃花进来,粉白的花瓣落在茶叶上,像撒了把碎雪。
(“给茶添点花香,”
姬云帆把花枝插在灶边的陶罐里,指尖捏起片花瓣凑到鼻尖闻,“去年你采的春茶,玄黄域主赞了整季。”
阿月翻动茶叶的手顿了顿,竹匾里的碧色与粉色交叠,像揉碎了的春景,“那是沙海域主寻来的山泉水好。”
她嘴上说着,却把最嫩的一捧茶叶拨到竹匾中央,“你来试试炒茶?”
姬云帆笑着挽起袖子,掌心接过她递来的竹铲,两人的手腕不经意相碰,像被春日的阳光烫了下,谁都没先移开。
)
玄冰域主的冰窖外,积了半冬的雪正慢慢化,檐角的水滴“嗒嗒”
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沙海域主蹲在冰窖门口,用石块围起个小水洼,里面游着几条刚从溪里捞的小鱼,银闪闪的像会动的光。
(“冰化了就该添新冰了,”
沙海域主往水洼里扔了粒米,小鱼们争抢着游过来,“今年我去深海采些万年冰?”
玄冰域主抱着刚晒好的草药走出来,药香混着融雪的湿意漫开来,“不用那么费事,”
她看着水里的鱼,眼底映着碎光,“去年的冰还够用。”
沙海域主忽然从怀里摸出个海螺,放在唇边吹了声,清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听,是春天的声音。”
玄冰域主侧耳听着,指尖被海螺的凉意浸着,心里却像被春风吹软了,悄悄漾起涟漪。
)
玄黄域主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翻着新写的药草图谱。
孩子们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放风筝,灵木域主削了竹骨糊了纸,青岚域主则在风筝尾端系上彩绳,偶尔风筝线缠在一起,两人便凑着头解,指尖碰着指尖,像沾了春日的蜜。
(“今年的春茶该摘了,”
玄黄域主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药草的样子,“阿月的手艺,配得上灵木域主种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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