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行军（第2页）

每道伤口都是正面交锋留下的，致命伤干净利落，这些人死在战斗里，不是死在逃跑中。

“刀口卷了，铠甲上的魔能纹路也黯淡了，至少连续战斗了七天以上。”

一名老兵蹲在另一侧，手指掠过铠甲上的痕迹，声音越来越颤抖，“补给袋是空的，丹药瓶也是空的。”

“他们......他们是打到弹尽粮绝才死的!”

星羽站在几具尸体中间，低着头看那些已经辨认不出面貌的脸。

他蹲下身把其中一具尸体翻过来——很年轻，比他大不了几岁，胸口被魔族的骨刃贯穿，死前应该是正面冲锋时被一击毙命，表情凝固在怒吼的瞬间，嘴唇干裂，眼眶深陷，死之前应该很久没喝过水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说：“我听过一句话——‘弹尽粮绝的部队，死前的表情和战死的部队不一样。

战死的人，脸上是愤怒或者恐惧。

弹尽粮绝的人，脸上是解脱。

’我以前不太理解，现在理解了。”

梦千凝的目光从一具尸体移向另一具，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莫尘站起身，沿着谷地边缘走了一圈，他在找拖拽痕迹或者集中掩埋的迹象，但什么都没找到。

这些人死后没有被处理过，就那么倒在他们战斗的最后位置。

唯一不寻常的是谷地尽头一片被翻动过的土地——那里的土质比其他区域更松，颜色也更深，像是最近才被人挖过，但挖了之后又填了回去，边缘有几根断裂的草茎，断口还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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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走回这些尸体附近，右脚轻点地面，创生之域瞬间延展开来，将这一具又一具尸体轻轻地埋进土里。

众人原地默默地悼念一分钟，接着整支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穿越的每一寸土地都刻满了战争的痕迹，废弃的村庄一个接一个，有些被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有些则保存完好，但里面的人全都不见了。

家具上落了薄薄的灰，灶台上还搁着半锅烧糊的粥，织布机上夹着一块只织了一半的布，整个村庄像是在某个普通的午后，所有人突然消失了。

只有被魔气染成黑色的苔藓爬满了墙壁，无声地说明着一切。

莫尘在其中一个村庄的井边停了片刻，井水还是满的，他打了半桶上来，水质清澈，没有被魔气污染。

这说明村庄的废弃不是水源问题，也不是环境恶化，只是人都消失了。

他在井沿上发现了一道极浅的符文刻痕，边缘有被高温灼烧后冷却的痕迹，样式与他在锻天地笔记里见过的某种传送法阵有几分相似，但更简单，更像是标记而非完整的法阵。

他把符文的样式扫描让贝尔记录下来，没有声张。

战场上，发现线索和散播恐慌之间只有一线之隔，而他还没搞清楚这些符号意味着什么。

那天晚上，队伍找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废墟里扎营。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着白天看到的景象，有人问老兵南大陆还能撑多久，老兵没有回答，只是把胸口的挂坠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确认这块小小的晶体真的有在把魔气变成保命的魔力值。

莫尘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碎石上，手中是摊开的地图。

他用指尖沿着队伍的行进路线慢慢划过去，在每一个标记点停留片刻。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贝尔，把我画过的路线以首都为中心从不同的方向都标出一条来。”

“好的主人。”

渐渐地，魔能投影出一条又一条不同方向但又是以首都为目的地的路线图，莫尘看着这些线路围绕首都形成一个松散但完整的外环，眼中的惊骇逐渐放大。

有人在用这些城市布阵！

莫尘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后目光顺着首都的方向望去，眼中充满了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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