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星轨偏斜时四(第2页)
口诀旁还画着简易的步罡图,每一步的方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车沿着国道向泰山行驶,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可天空依旧是诡异的淡紫色,日月悬在东边的天际,距离比昨日更近了些,连路边的野草都被染成了浅紫色,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妖异。
林野试着默念口诀,双手结出《大日如来真经》的“定印”
,丹田处的阳火果然比之前温顺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冲撞经脉。
抵达泰山玉皇顶时,已是午后。
七星坛遗址旁,张伯谦安排的工作人员早已搭好了临时法坛——七根青竹制成的旗杆按北斗方位插在土台周围,每面旗帜上都用金线绣着对应的星名,天枢旗是赤红,天璇旗是银白,七种颜色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道七彩的屏障护住了法坛。
“林先生,您来了。”
工作人员迎上来,递过一件绣着星纹的法衣,“张教授说这是按照唐代七星坛的形制做的,能增强星力的共鸣,您穿上试试。”
林野接过法衣,布料轻薄却坚韧,上面绣着的星图与曲阜碑上的如出一辙。
他换上法衣,刚走到天枢方位的旗帜下,试着按照口诀迈出第一步,丹田处的阳火突然躁动起来,周身泛起的金光瞬间将赤红的天枢旗映得发亮,旗帜上的金线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气息微微颤动。
“别急着练!”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张伯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现在星力还不稳定,你强行步罡,阳火会被星力引动得更烈,容易伤了经脉。
先静坐调息,感受天枢的气息,等日落之后再练。”
林野依言停下,盘腿坐在法坛中央的蒲团上。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处,《大日如来真经》的经文在脑海中缓缓流转:“发菩提心,慈悲为怀,于诸众生,起平等心。”
随着经文默念,他渐渐感觉到周围的阳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反而像流水般环绕着他,天枢旗上的星力顺着气流渗入他的经脉,与阳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微弱的气旋。
他忽然想起白素贞说的话——“功法的失衡或许不是因为日月过近,而是自己太过执着于阳刚之力”
。
过去他修炼《大日如来真经》时,总追求“炽烈如骄阳”
,却忘了“刚柔并济”
才是长久之道,如今借着星力的调和,他终于明白,真正的阳刚,不是一味地压制阴气,而是与阴气共生共荣。
黄昏时分,对讲机里传来白素贞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背景里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雷泽遗址靠近黄河入海口,傍晚时会有潮汐:“我到雷泽了,石碑的阴气比想象中更浓,刚靠近就觉得经脉发凉。
张教授说弼星的星力正在恢复,估计子夜能准时亮起。”
“我这边也一样。”
林野抬头望向天空,开阳星旁的隐元星已经隐约可见,像一颗细小的红点嵌在紫色的天幕上,“泰山这边起风了,法坛的旗帜晃得厉害,担心影响步罡的方位。
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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