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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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敖还是摇了摇头,几丝白发在风里舞着。
楚随波脱口而出:“小苏不会来的。”
铁敖点头:“我知道。”
楚随波又劝:“他说九月十一前来拜会世叔,顺便接福宝下山。”
铁敖还点头:“我也知道。”
楚随波发觉说什么都是多余了:“那好,我去替世叔取件袍子——”
他一转身,正看见福宝手臂上搭着件长袍,猫腰钻了出来。
福宝走得有点急,他撞到了楚随波的肩膀,一把扯住他:“师父,楚大哥,你们送我回去。”
铁敖回头:“怎么?不去见你爹了?”
福宝摇摇头,神色非常郑重,似乎刚刚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禀告师父,我想过了,我游也得游回去——我有恩没报,有仇也没报,师兄一个人在村里,还有笑纳楼的旧账,我……我不心安。”
铁敖点头:“很好。”
福宝愣愣:“师父,那你在岸上怎么不答应我?”
“岸上你问的是我,那当然不行。
船上你问的是自己,自己都应承自己了,还有谁能拦你?”
铁敖与他错身而过,在肩窝上敲了敲,回头:“随波啊,我们下去吧,你吩咐一声,转舵。”
“是。”
楚随波忙上前,扶着铁敖右臂,一边吩咐船工,一边从腰带里取出鲛珠丸,扔了过去,“受人之托,物归原主。
风少侠,江湖后会有期。”
船身开始倾斜了,船工们抱怨几句,一起低低地吼起了号子。
今天的太阳好得出奇,沙地被晒得又暖又软,让人很想躺下来,小憩片刻。
十丈之外,浪花顽皮地挠着沙滩,马车的残骸被那夜的大浪冲到岸上,车轮上缠着半截白布,白布的尽头露出了一截剑鞘来。
萧老板以臂为枕,脸上盖着本簿子,懒洋洋地躺着,时不时地蠕动一下。
苏旷就在他身边,赤着上身,将长袍铺开,舒舒服服伸开两条长腿也躺了下来。
萧老板的声音从簿子下面传出来:“喂,大家商量过了……”
苏旷打断他:“喂,你睁眼看看,天好成这样,你怎么舍得扫兴?”
今天的天空,蓝得让人想咬一口,春风暖洋洋的,带着雨后草木的清香,阳光打在脸上,让人觉得生命本身就是最奢侈的事情之一。
萧老板掀起来自己脸上的簿子,丢到苏旷脸上:“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时候看吧。”
苏旷一动不动:“说穿了不过生死两个字,何须笔墨呢,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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