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可现在的问题有点麻烦,有些东西,师父是在乎的。
他迟迟不肯把笑纳楼之事告诉师父,并非是因为江湖险恶,而是因为,那一本生死簿,足以摧垮师父的尊严——谁能荣耀半生,到头来听着一圈人指责,桩桩件件都是罪过?
至亲之人流血洗罪,固然是听来感人肺腑,但如果根本就没有罪,那就更好了。
疏不间亲从来都是一句废话,夫妻父子手足同胞,总有世上最不禁挑拨的关系,要不然,他当年哪儿来的胆量一个人去离间龙晴与凤曦和?
唔……龙晴与凤曦和,也不知道晴儿是不是已经身为人母了,是儿子还是女儿?长得像爹还是像娘?当年达里湖一别,他可是许诺过来春再见的,却从此迟迟不肯赴约。
或许……或许这一次可以吧,小金去找一个人了,去问问她,你肯不肯早一点回来?
被师父骂既不愉悦也不长见识,苏旷听着听着就神思自行开溜。
楚随波刚刚说到“笑纳楼里尽是仇家,借刀堂中满是杀手,苏兄如此坐以待毙大为不智。
铁世叔要真问小侄意思,小侄以为,七日之约,实在可以不赴,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便说铁世叔不顾忌自家性命,总也要顾及合村的无辜百姓,老幼妇孺……”
苏旷就琢磨开了,要是带着小鲨去见晴儿,还真是有趣,你瞧瞧,你瞧瞧,外头晃了几年,找了个比你还漂亮能打的。
想着想着,他就捏着下巴,“嘿嘿”
笑了两声。
“怎么苏兄,我说得不妥么”
?楚随波问。
妈的,你滔滔不绝,跟说书似的,我哪知道妥不妥啊?苏旷又不好明言我在想些别的重要的事情,只好点头:“全凭师父定夺。”
“也好,难为你肯松这个口。”
铁敖放下风筝,站起来:“那么随波,你来安排吧。
随波,福宝,你们随我来。”
铁敖转身走进房里,楚随波跟着就走了进去。
苏旷一把捞住福宝:“什么就他来安排了?他都说了些什么?”
福宝纳闷;“师兄,楚大哥说的,你都听见了啊?”
“我……这个……”
苏旷恼了:“叫你再说一遍,你就再说一遍。”
“他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不是那个,后面的。”
“他说你守江湖道义,笑纳楼未必守,笑纳楼守江湖道义,借刀堂未必守。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我娘,我妹子,还有左右邻居都无法保全。
不如尽早离开,出了地头,行事也灵活点儿。”
“嘿,我也劝师父赶紧走啊,师父干嘛不听我的,听他的啊?”
“师兄,你是让师父别死撑着,赶快跟你走,楚大哥是陈明利害,请师父拿个主意。”
福宝捏捏他肩膀,“你这么聪明,怎么不明白呢?师父这脾气,那轮得到你替他做主?”
福宝不敢怠慢,跟着也走进师父房里。
苏旷默默坐着,坐了一会儿,取了三只茶碗摆在面前,中间插了几根筷子,瞪着筷子,嘴里念念有声。
风筝看了一会儿,从衣兜里掏出两块糖果,搁在碗里,小心提醒:“大师兄,拜神要祭品的”
。
苏旷一甩胳膊搭着她肩膀,一口气叹得无比长:“唉……唉……唉……”
风筝继续提醒他:“你现在拜神有什么用啊,刚才干嘛不说?”
苏旷揽着风筝的肩膀,拈起里糖果在手指间轻转:“多说多错,楚随波一进村我就知道,我争不过他的。”
风筝不高兴:“可是师父最疼你了。”
苏旷努力让小丫头明白:“风筝,我有六年没跟着师父了,他老人家喜欢的,是当年那个苏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