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正面交锋
河渔寨外的密林中,夜色更深。
裴远靠着一棵老树坐下,额上冷汗涔涔,手臂伤口处的麻痒已转为阵阵灼痛,那一道不深的划痕周围,皮肤泛起不祥的青黑色。
“毒性很烈,”
凌云鹤蹲在一旁,就着穿过枝叶的微弱月光仔细查看伤口,眉头紧锁,“但与之前几位死者所中的‘极乐散’似乎有所不同。”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盒,打开后里面是数格细小的药粉和几根银针。
他先以银针探了探伤口周围的血液,针尖迅速变黑,但黑中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幽蓝。
“不同?”
裴远咬牙忍着痛楚问道。
“嗯,”
凌云鹤手法熟练地用小刀刮去伤口周围少许腐肉,黑血涌出,他立刻撒上一种白色药粉,药粉触及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
声,裴远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清凉暂时压下了灼痛。
“死者所中之毒,纯度高,发作迅猛,直攻心脉,近乎无救。
你伤口这毒,虽也凶险,毒性却似乎驳杂一些,更偏向麻痹和侵蚀,像是……未完全提纯之物,或是存放过久效力有所消散。”
他小心地将沾染了毒血的银针和刮下的少许腐肉用油纸包好,收入怀中。
“此物需仔细查验。”
接着,他又拿出那块从“河伯”
身上撕下的灰色布片,借着月光仔细摩挲观察。
布料粗糙普通,但指尖却能捻到一些极细微的、不同于河畔淤泥的颗粒感。
他将布片凑近鼻尖,轻轻一嗅,除了汗味、水腥气,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难以忽略的土腥味——并非河边湿润的腐土气息,而是更干燥、带着某种矿物质特有的冷冽感。
“这土……”
凌云鹤眼神一凝,“不像河边的土。
倒像是……陵墓附近特有的封土或砖石碎屑。”
他曾多次参与勘查皇陵周边案件,对这种特殊土壤的气息记忆犹新。
“皇陵?”
裴远强忍着不适,诧异道,“‘水鬼’与皇陵何干?”
“眼下尚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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