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烬渊沉默避旧伤冷战夜凉床榻分
那一声“是”
,如同寒冬里最刺骨的冰锥,将苏清欢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也彻底击碎。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那间房,如何带上那扇仿佛重若千钧的门。
走廊里腐朽木料和灰尘的气味钻入鼻腔,冰冷的地板透过单薄的鞋底传来寒意,却都不及她心中那片荒芜的冰凉。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只是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只受伤后本能躲藏起来的小兽。
怀中那个绣着“清欢”
二字的药囊,此刻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却又带着刺手的棱角。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堕魔崖底的救助,竹屋中的疗伤,黑风寨前的守护,甚至……那根由他魔气凝聚的墨玉簪,那额间烙下的“渊守”
印记,那月下相依的短暂温暖,那不顾一切带着她闯出南天门的决绝……全都是建立在她这具身负“混沌灵脉”
、对他有“用处”
的身体之上。
她苏清欢,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味比较好用的“药”
而已。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屈辱,混杂着深入骨髓的失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泪水无声地滑落,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紧攥的药囊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只有单薄的肩膀在黑暗中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一门之隔的房内。
烬渊在说出那个“是”
字,看到她眼中光芒碎裂、踉跄退后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带来一种远比蚀心蛊印发作时更尖锐、更陌生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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