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他身体极是瘦削,连那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寒意入骨,果然使得那蛊虫安分了许多,连那汹涌的情潮亦是偃旗息鼓,不再折磨于他。
许是良宵太过疲倦,竟是在那木桶之中昏昏入睡。
再醒来时天已几欲破晓。
寝居之外隐约有些声响,想来是伺候肖北决的奴从提早起来准备着。
良宵出了浴桶,拿过挂在一旁的布巾擦拭起身子来。
他的肌肤极白,犹如上好的白瓷一般。
待到擦净了身上的水渍,良宵正欲俯身取过一套干净的亵衣,却觉得眼前一片白茫,竟是有些晕眩,这才觉出额头上有些偏烫,想来是昨夜里着了凉,到了清晨便发起低热来。
(十五)
甜腻腻的桂花糕缀着糖霜,整齐的摆在玉盘之中,一旁的小火炉上煨着半壶梅子酿。
肖北决着了素色的常服坐在小桌前,这衣袍颜色偏淡,不似他往日一贯的穿着,衬得他眉目间凌厉少了几分,再不若那帝王威严,更似那染着书卷气的公子般。
他夹起一块梅花糕放在对面的盘盏之中,浅笑着说道,“特地差人晨起找老师傅做的,我儿时出宫时总爱买上一些,想来也有很多年不曾吃过了。”
良宵将那糕点送入了口中,那梅花糕入口即化,端的是细腻柔滑。
他微微低着头,并不敢直视肖北决,恭恭顺顺的开口道,“谢皇上赏赐。”
肖北决皱了皱眉头,他看良宵低垂着脸容,看不清半点神色。
眼前的人将墨发笼的极是齐整,束在一顶玉冠之中。
想来良宵不过是二十五六的年岁,却不知因为何故,那墨发之中夹杂着不少白发,虽是能看出是有意遮掩修饰过的,还是有几缕华发显露在外。
那狭长眼尾处仔细看上去,便能望见细小的皱纹,比那寻常豢宠着实年岁太过了些。
良宵见肖北决不发一言,径自盯着他看,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他犹豫了很久,小声的开口说道,“皇上,您也尝尝?这梅花糕很好吃......”
“好......”
,肖北决微微颌首,开口应了声。
近些日子,每到用膳之时,他便会令良宵陪在身侧,一半是因着这幅肖似云念的容貌,每每望去便好似往事皆是幻梦一场,一切如常,仍是静好年华。
另一半则是良宵相伴之时,便有种难言的心安,时日久了,竟是生出了难舍的依赖。
今日正值朝中休沐,肖北决亦是无意处理纷杂事务,便在寝殿内稍作歇息。
待到两人用过早膳,肖北决便踏入了一旁的书房之中。
数日前他得了几幅前朝名家的画作,皆是无价之宝,肖北决儿时师从顾宰辅,耳濡目染之下对书画更是钻研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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