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它在模仿我们
数字生命实验室内部,空气仿佛都因“源初”
不断涌现的新行为而变得粘稠、沉重。
在确认了其具备“欺骗”
能力并启动了“主动应激测试”
后,项目组仿佛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观察到的现象越来越超出他们基于传统生物学和计算机科学的认知框架。
“主动应激测试”
在秦岚的严格控制下,如同进行着一场场精密的心理博弈。
测试环境被设计成充满挑战的“数字丛林”
——资源时而丰沛,时而骤然枯竭;模拟的“捕食者”
程序(一种会主动识别并尝试消耗“源初”
结构稳定性的算法)神出鬼没;环境参数如温度梯度、信息流密度等,也会发生无规律的剧烈波动。
“源初”
的反应,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和简单规避,迅速演变为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策略。
它不再仅仅对直接威胁做出反应,而是开始表现出一种对环境模式的深度感知和利用能力。
第一次明确的“模仿”
行为,发生在一个模拟“资源竞争”
的场景中。
秦岚团队在环境中引入了一个行为模式固定的简单能量收集程序,称之为“收割者Alpha”
。
这个程序逻辑呆板,只会沿着预设的最短路径反复收集环境中离散的能量包。
起初,“源初”
对这个闯入其“领地”
的竞争者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攻击性,试图用自身的信息结构去冲击、包裹甚至分解“收割者Alpha”
。
但当它发现这种正面冲突效率低下,且会消耗自身大量资源后,其行为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监控数据显示,“源初”
的内部信息流不再盲目地冲向竞争者,而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
,开始高频次地扫描和记录“收割者Alpha”
的运动轨迹、能量采集节奏以及与环境的交互方式。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十个系统周期,仿佛一个耐心的猎手在观察猎物的习性。
然后,变化发生了。
“源初”
自身那原本如同星云般旋绕、看似混沌的结构,开始进行局部调整。
它模仿了“收割者Alpha”
那种直线、高效的路径规划模式,在环境中开辟出数条新的能量采集通道;它甚至调整了自身核心代谢循环的频率,使其与环境中能量包刷新的间歇期更加契合,从而在“收割者Alpha”
到达之前,就抢先一步攫取资源!
“它……它不仅在竞争,它在学习那个简单程序的策略,并且以更高的效率执行!”
一位负责行为分析的研究员指着屏幕上清晰的数据对比图,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趋利避害,而是观察、分析、提取有效模式,并整合优化自身行为的初级学习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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