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嘶吼的刀刃与不屈之誓(第6页)
这一路他走得太静了。
自踏入虚夜宫,遇上的永远是灵压稀薄的杂鱼虚,挥刀时连刀刃都不会震颤,那些虚连像样的招式都没有,只会嗷嗷叫着扑上来,像送上门的靶子。
有时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感知出错,直到转过回廊看见远处石壁后一闪而过的破面灵压残痕,才确定这条路是被人“安排”
过的,有人在刻意避开他,或者说,在“养”
着他。
“啧。”
文刀低低啧了一声,抬眼望了眼广场另一头——风沙稍小的地方,能看见一护倒下的身影,还有个白色影子正跌跌撞撞跑过去,是那个女孩。
他没再停留,转身隐入更深的回廊阴影,身影融在黑暗里。
“水澜。”
他轻声唤出斩魄刀,白光一闪,长刀已握在手中。
刀身薄而亮,像淬了层月光,刀刃边缘凝着极薄的水汽,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随着指尖在刀背轻轻一抹,水汽骤然散开,化作细密的水流顺着刀身淌下,落在黑石地面时悄无声息,像春蚕吐丝。
水流一沾地便似有了生命,顺着地面裂纹往四周漫开。
细流分成数十道,贴着石缝钻、跟着凹陷走,连灵压碾出的浅坑都没放过,像无数双眼睛在探查。
文刀闭着眼,指尖搭在刀柄上——水流漫过之处,每一粒碎石的形状、每一道划痕的深浅,甚至石缝里嵌着的半片虚鳞甲,都顺着水流的震颤清清楚楚传到掌心,连远处葛力姆乔倒下的地方,水流都能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波动。
这是“水澜”
的能力,以水为眼,能探遍视线不及之处。
水流往前漫了约莫数十步,突然在一处转角顿住,像是撞在了墙上。
文刀睁开眼,眉尖微挑——水流被挡住了,不是石壁,是更软的东西,带着微弱的灵压波动,像有活物藏在转角后,那灵压弱得可怜,比之前的杂鱼虚还不如。
他没动,只指尖轻轻一压。
地面上的水流突然加速,像一群受惊的鱼,顺着转角缝隙往里钻,绕着那团活物打了个圈——是个穿破面服的小个子,看着像个少年,正缩在墙角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手里攥着把断刀,刀上还沾着灰,看来连像样的战斗都没经历过。
又是杂鱼。
文刀收回指尖力道,水流缓缓退回来,重新聚在脚边凝成一小汪水洼,水洼里映出他冷淡淡的脸。
他垂眼望着水洼里的倒影,轻声道:“看来这操控道路的人,是真不打算让我碰硬仗啊。”
话落,他抬脚踩过水洼,水流顺着靴底往后退,没留下半点痕迹,像从未出现过。
斩魄刀归鞘的轻响在回廊里荡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深处,只留下那句低低的自语被风卷着往远处飘:“不过也好——等找到真正该砍的人,省得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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