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虚影噬魂与流水绝响(第2页)
海燕踩着没踝的污泥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冒着白气的脚印——那是虚的灵压残留的痕迹,像强酸般腐蚀着尸魂界的土地。
捩花枪尖的灵子流时明时灭,如同风中残烛,空气中弥漫着虚独有的腥甜与志波都特有的、水纹皂荚的清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当他在第七哨岗遗址看到那滩凝固的灵子血时,捩花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躁。
枪身剧烈震动,金色灵子流如喷泉般炸开,将周围的泥浆掀飞数丈高。
那是斩魄刀感知到主人死亡时的悲鸣,比任何警报铃都要凄厉。
他想起志波都临行前系发带的动作,想起她袖口绣着的睡莲纹样——与自己陶壶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她的纹样边缘用银线勾勒,在动作间会闪烁细碎的光。
梅塔史塔西亚的轮廓在暮色中缓缓展开,如同悬浮在荒野上的黑色珊瑚礁。
它体表覆盖的棱状甲壳渗出粘稠的灵子液,那些液体坠落在地,瞬间将枯黄的野草腐蚀成黑色的焦炭。
每道甲壳褶皱里都蜷缩着失踪死神的断刃,刀柄上的队章在腐蚀中泛着绝望的光,志波都的短刃被卡在它胸甲缝隙,刀刃上原本流转的水纹咒文已变成灰白的死线,像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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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虚的咆哮震碎了最后的暮光,声波掀起的气浪将方圆十里的雨幕都推向天空,露出云层后诡异的墨绿色天空。
梅塔史塔西亚张开的巨口内,无数灵子触须如活物般翻涌,每根触须尖端都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灵子被吞噬时爆发出的最后光芒。
海燕挥出捩花的瞬间,枪尖的金色水流突然凭空消失,就像投入沙漠的水滴,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他瞳孔骤缩,想起志波都临行前在地图上画的红圈,想起她轻描淡写说出的灵子轨迹吞噬,却没料到这虚能直接抹除斩魄刀的具象化形态,连灵子波动都无法残留。
捩花在第二次劈砍时化作灵子光点消散,海燕空握的手掌被虚的腐蚀灵压灼出焦黑的裂痕。
他踉跄着后退,靴底碾过志波都遗落的发带,靛青色布料上还留着她最后刻下的水纹咒印——那是她惯用的防护咒,此刻却像一道嘲笑他无力的伤疤。
梅塔史塔西亚的触须如蛛网般缠来,每根触须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吸盘,那些吸盘正发出的声响,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的灵子。
被吞入的斩魄刀在它体内发出濒死的哀鸣,那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水天逆卷——!
海燕引爆丹田处残存的灵压,试图强行发动捩花的始解。
金色的灵子流在他体内奔涌,像即将决堤的洪水,撑得他血管根根暴起。
但梅塔史塔西亚胸甲的棱纹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沛然的吸扯力从虚体中心爆发,如同黑洞般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海燕感觉自己的灵核正在被强行剥离,那种疼痛比刀劈斧砍更甚,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
他看见志波都的短刃在虚体内发出最后一道微弱的蓝光,然后与自己消散的捩花一同被卷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两片落叶坠入无底深渊。
就在灵核即将崩解的刹那,梅塔史塔西亚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那是海燕残存的意志在虚的吞噬空间中撕开了一道裂隙。
当露琪亚循着灵压波动赶到时,正看见那团黑色虚影剧烈震颤,无数灵子触须像被煮沸的蛇般疯狂扭动。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中挣出,却被虚的触须死死缠绕,每一寸肌肤都被腐蚀灵压灼出青烟。
海燕的瞳孔已被暗紫色侵蚀,嘴角溢出粘稠的虚之涎液,唯有握刀的右手还保持着死神特有的、虎口向前的握姿,仿佛那只手还紧握着不存在的捩花。
海燕大人!
露琪亚的哭喊被狂风揉碎,她举起袖白雪的手臂因恐惧而颤抖,冰蓝色的刀刃在雨中闪烁着不稳的光。
她想冲上前,却被身后的浮竹猛地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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