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第2页)
就连这次太子殿下蒙冤,大哥来找我打听王爷查案的进展,我也未曾透露给他。”
如蔓恍然大悟,那天晚上看到韩长庚与他的孪生兄弟起了争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真的吗?”
赵熠拉长语调,明显充满怀疑。
“额只有一次…就是今年六月,王爷您奉命南下赈灾,当时属下风寒发烧,既怕强行随行会过病给您,又担心南下一路凶险,您无人护卫,只好擅自作主,向太子请示后,让我大哥代替我出行。”
原来在江州遇到的是韩启明,回到京城见到的是韩长庚,怪不得他态度差异如此之大,也怪不得太子会知道江州一行的种种内幕。
盘旋在如蔓心头数月之久的疑云终于散开,她抬眼看向赵熠,不由得担心这些隐瞒十几年的秘密被他最信任的人骤然亲手揭开,他能否承受得了。
赵熠的面色如雕塑般凝固住,双眸眨也不眨,眼底渐渐汇聚起滚滚潮涌,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座巍然不动的冰山。
韩长庚见赵熠始终一言不发,又补充道:“王爷,您如何惩戒属下,属下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是,太子殿下他对您确实是关心备至,他一直想弥补小时候作为大哥的缺位,请您千万不要怪他…”
“够了!
住嘴!”
赵熠一声怒吼,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唇角绷得煞紧,一时不知他这外放的情绪是悲伤还是狂躁,“去账房领银子赶紧走,别让本王再看到你!”
“王爷!
王爷!”
韩长庚听到赵熠让自己离开,急得双膝跪地前行,走了几步又停住,不敢离赵熠太近,免得再度刺激他。
“我没工夫处置你。”
赵熠收回冰冷的目光,向如蔓略一颔首,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乐水,跟本王去见官家。”
太子赵烁遇害的消息早有腿脚快的宫人传去了福宁殿,一并带到的还有贺林死前指责赵熠的那番诛心言论。
皇帝闻言,一大口鲜血喷在帐幔之上,径直昏厥过去,太医们手忙脚乱地一边施诊一边点穴,才堪堪拉回了皇帝几欲脱离身体的魂魄。
待赵熠赶到的时候,皇帝已经下令,让他在殿外罚跪,不准踏入福宁殿半步。
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了他十岁那年。
可是,就在前几日,御床前皇帝还拉起他的手予他赞许,那父慈子孝的一幕仿佛过眼的云烟、飘渺的梦境,现在想来充满讽刺。
赵熠听闻圣谕如此,紧紧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地敛起衣摆,双膝一屈,以一个十分挺拔的姿势跪在地上。
叶如蔓跟着跪在他身旁,心中直为他叫屈。
皇帝到底有多偏心,才能将太子之死怪罪到祐王的头上?一个辽国间谍死前挑拨离间的言语,但凡有正常思维的人都能看出其唯恐天下不乱的险恶用心,堂堂大宋皇帝竟然听到心里去了?先前辽国六皇子在汴京丢了性命,契丹人便以牙还牙,图谋太子性命,身为大宋皇帝,不仅不讨伐始作俑者,反倒是做出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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