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你怎知她是个仵作?你果真在调查我身边的人!”
赵熠敏锐地抓住他一时口快透露出来的信息,大声质问道,“太子殿下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一个乡野女子,下九流的仵作,天天与晦物打交道,惹得阴气满身,福报折损,她有什么值得你高看一眼的?”
太子觉得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己苦心为赵熠谋划未来,没想到他执迷不悟,偏偏着了那女子的道儿了。
赵熠闻言,只觉一阵熊熊怒火在胸腔里升腾而起,气得简直要当场跳起来:“仵作怎么了?仵作尊重生命,以人为大,是为仁;为死者言,沉冤昭雪,是为义;检验勘察细致入微,洞彻表里,是为智;不畏血腥恶臭,不惧流言蜚语,是为勇。
此等大仁大义、智勇双全之人,却被你说成什么‘阴气满身、福报折损’?太子殿下高居其位久了,自然是谁也看不上了!”
“你…”
太子被噎得一时语塞,转过脸喘上口气,才微微平静道,“你这般便是承认看上她了?”
“此事与你何干?”
赵熠扬起头,轻哼一声,眯起双眼瞥向太子。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太子气得胸膛起伏,高声斥道,“就算选侧妃都轮不到她!”
“身份?好,我告诉你,我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子,一非储君,二非重臣,配不上吕侍郎家的门第!”
赵熠觉得这一番的对话着实令人反胃,他甚至不愿与太子待在同一屋檐之下,便转身拂袖而去,只丢下一句“太子请回,恕不远送!”
的逐客令伴随着淅淅雨声传入了太子耳中。
太子恨他冥顽不灵,冲到门口向着他的背影大喊:“四弟,你的婚事父皇做主,他若知道你的想法,你猜他会怎么做?!”
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没有停顿,亦没有回头,很快就飘出了太子的视野。
恍惚间,太子眼前闪过赵熠十岁那年被皇帝派去边关历练的画面,当初他在城头看到的那个小小身影,也是走得这般决绝。
他的心中隐隐产生一种历史重演的错觉,似乎好久都不会再见到赵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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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日,赵熠忙得不可开交。
六皇子一案的查证案宗及堂审笔录写了整整三大卷,等着他复核。
审刑院积累了多日的案子已经堆成了小山,亟待他处理。
文武百官时不时跑来一两个美其名曰探讨朝事,实则要么是为了巴结他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要么是为了刺探他站队的口风。
赵熠每日焚膏继晷,废寝忘食,几乎住在了审刑院。
当然,要说他不回王府的原因,实则还有一个:太子的话成功搅得他心烦意乱。
对于这段不期而至的情感,他之前一直是从心而行,随兴而为,并没有考虑那么长远和周全。
可太子的话让他意识到,他与她想要走到终点,所面对的现实障碍与鸿沟不可谓不大。
他不欲屈从于威权,更不愿委屈了她,但若真的来了一道赐婚的圣旨,他该怎么做?没想清楚这件事之前,他做不到内心坦荡,更无法坦然拉着她的手向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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