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剑北去

夜深沉，月光透过窗欞，在房间地面上洒下一片清辉。

宋知云睡得正沉，因那几碗后劲不小的果酒，他睡得比平日更沉些，连梦境都带著微醺的暖意和稻田的金黄。

、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极轻微的“吱呀”

一声，像是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床前。

宋知云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坠了铅。

他只能勉强在朦朧的视线里，辨认出一个熟悉而挺拔的轮廓。

那轮廓带著一股即便刻意收敛，也依旧能感受到的、如同未经打磨的玄铁般的坚硬与冷峻。

是王蒙师兄？

他感觉到一只宽厚而略显粗糙的手，带著一丝夜风的凉意，轻轻放在了他的头顶，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留恋。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呼吸，但是总有一种极为陌生的错觉。

等等。

真的是错觉吗？

那只手在他发间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確认著什么，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几乎消散在夜风里的嘆息，伴隨著一句低沉得如同梦囈般的话语：

“都长这么大了”

那声音里，褪去了白日里的所有严厉与冷硬，只剩下一种兄长般的感慨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异常的温柔和话语，像是一根细微的针，刺破了宋知云沉沉的睡意和酒意。

他努力挣扎著，终於掀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对上床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王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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