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四重奏的共振

次元裂缝的震荡在圣光斯嘉丽的光幕接替后，虽然有所缓和，但裂缝深处的紊乱能量依然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断试图冲破那层临时构建的防线。

裂缝的边缘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在没有固定频率的振幅中，不断寻找着突破口。

那些扩张与收缩的间隔并不均匀，有时连续数次快速膨胀，有时则在收缩后维持一段较长的静止期，像是一头正在试探牢笼边界的活物，每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就会用更大的幅度撞击下一次。

在那些静止期结束的瞬间，裂缝边缘的能量密度会急剧攀升，形成瞬间的冲击波，试图在屏障上撕开新的裂隙。

研究站中央的空气在这种不规则的震荡中持续扭曲，墙壁上的合金面板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金属呻吟，那些已经出现裂纹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扩展。

地面上的碎石在每一次冲击波过后都会被震飞数寸，然后重新落回地面，像一群正在反复弹跳的棋子。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臭氧和焦土的气味越来越浓，像一层正在凝固的烟雾，将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之中。

冥契·格斯塔丝依然在最前方撑着那张暗紫色的邪灵之网。

深紫色的长裙在暗紫色的气流中微微飘动，银白色的长发有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用来维持网面的混沌邪灵本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

即使有圣光斯嘉丽的圣光帮她分担了后方溢出的余波，但正面承受的反噬依然让她本源的消耗速度远超平时。

她的指尖已经没有多余的光芒可以向外延伸，每一缕被释放出去的能量都在触碰到裂缝边缘后立即被消耗掉，那些消耗的缺口需要通过持续的输出才能勉强填平。

她的呼吸节奏已经开始变得比之前更短，每一次吸气之间的间隔正在逐渐缩短，而她覆盖在裂缝上的那层网，其边缘的张力也在持续下降，像一根被反复拉伸的绳线，正在缓慢地接近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邪灵之网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那些白色的划痕沿着网的边缘不断延伸，像一张正在被反复拉扯的蛛网，虽然还没有完全破碎，但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每一次新的反噬撞击，都会让那些裂纹加深一分，让网面的震颤加剧一分，让她的本源消耗加快一分。

她的肩膀依然在微微发颤，她的指尖依然在微微发白，但她的脊椎依然挺得笔直，她的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着裂缝的深处，像一尊已经矗立了千年的暗碑，用最沉默的方式将所有的冲击都扛在自己身上。

而在外围，怒涛·沧岚从战斗一开始就一直站在裂缝的侧翼，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安静地观察着那道裂缝的每一次震动。

水蓝色的长发在研究站的气流中微微飘动，水蓝色的衣裙自然垂落，裙摆的边缘几乎触及地面。

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紧盯着裂缝边缘每一个细微的波动，像在阅读一段由暗紫色线条组成的复杂波形。

她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有一缕极细的水光在缓缓流动，那是她的水系本源在待命——她已经准备好了，但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她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它在用三种不同频率交替震荡。

怒涛·沧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其笃定的判断。

她的目光从裂缝边缘移向邪灵之网的表面，从邪灵之网的表面移向金色光幕的边缘，从金色光幕的边缘移向幻世·海瑟薇指尖的超能光芒，将四种能量的波动频率都逐一确认了一遍。

裂缝的扩张不是无序的，它在以低、中、高三种频段循环。

如果只用一种属性的能量去封锁，只能压制其中一个频段，另外两个就会趁隙扩张。

她微微顿了顿，指尖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划过。

水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极细的水线，那道水线随着她指尖的移动而不断变换形状，像一根正在书写的笔，在空气中描绘着裂缝的波动波形。

需要用四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各自对应一个频段，才能让它停下来。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缕温润的水蓝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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