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野火成链谁在点名(第2页)
苏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日前在执灯司卷宗里见过的批注:无亲无故者,魂火可收归公库;有牵挂者后面的字被朱笔重重勾掉,只余半滴干涸的血渍。
他们不是被遗忘。
她低笑一声,喉间却泛着冷意,是被刻意抹去,连最后一盏魂灯都不肯留。
话音未落,阿幽的灯笼突然泛起金纹。
苏璃取出图鉴空间里的归墟听风贝,那枚贝壳曾在南海归墟的珊瑚丛中听过千年潮声,此刻被她轻轻搁在灯口。
阿幽的灯芯立刻腾起淡紫火焰,温养着贝壳表面的螺旋纹路。
下一刻,无数细若蚊蝇的声音涌入识海——
阿娘,我冷是个女童的抽噎,带着江水的腥气。
狗日的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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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战死在北疆,连块裹尸布都不配?粗哑的怒吼里混着铁锈味。
我的宝儿才三个月为什么魂灯不亮?
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女人的哭腔里沾着血污,像刚从产床上爬起来。
苏璃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声音本该被执灯司的天网碾碎,此刻却因野火共鸣,顺着听风贝的螺孔钻了出来。
她望着空中盘旋的魂火,突然看清了每簇光里的影子: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攥着褪色的布老虎,戍卒腰间还挂着断成两截的箭簇,妇人怀里的婴儿正睁着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们在喊冤。
她轻声说,指尖抚过灯笼上最暗的那簇光——那是难产妇人的魂火,执灯司收走了他们的魂灯,却收不走活人记挂的执念。
团绒突然竖起耳朵。
这只总爱歪头的小猫妖,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魂,粉爪垫按在苏璃手背,喉咙里滚出一段陌生的旋律。
那调子比安魂谣低了三度,带着悲怆的颤音,像古寺里年久失修的铜钟,每一声都撞在人心坎上。
更奇异的是,所有盘旋的魂火竟随着这旋律同步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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